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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的姐姐找回來那天，

她給媽媽倒了茶，給鄰居分了糖，見到誰都笑著打招呼。

可唯獨見到我，會渾身顫抖跪下狂扇自己耳光。

“婆婆，你別打我，我真的不跑了。”

無論我怎麼解釋自己是她妹妹，她卻仍是將我當成虐待她的婆婆。

哪怕在家我打了個噴嚏，姐姐都會立馬跑去門口跪著磕頭，說自己不孝沒照顧好我。

直到把自己磕得頭破血流，才會停下。

媽媽心疼姐姐，哭求著讓我住進堆滿雜物半平米的雜物間，

讓我別再出現在姐姐麵前。

一天晚上我隻是出來上了個廁所，被姐姐撞見。

她開始瘋狂自殘接近休克，當晚就被送進了急救室。

那天媽媽頭一次崩潰了，發了瘋地打我。

“你就非得出現在你姐眼前是嗎？”

後來我不出現在姐姐麵前，可媽媽卻後悔了。

......

病房裏，麻醉蘇醒的姐姐像著了魔一樣喃喃道。

“媽媽，你不該讓醫生救我的，那樣的日子我真過不下去。”

“媽媽，要麼將婆婆送走，要麼你就讓我好好去死吧，行不行？”

姐姐小小一隻縮在被窩裏，哀求聲不斷傳出來。

可跪在病房外的我聽到送走，再也忍不住跑過去抱緊著媽媽的小腿哭喊著。

“媽媽，你別送走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在姐姐麵前了。”

媽媽看到我愣住了眼睛裏泛起淚花，下意識地想摟起我。

剛想說些什麼，隻見病床上躺的好好的我姐見到我出現的一瞬間就慌了。

“婆婆，你別生氣，也別打我，我自己動手。”

“我這個還不能下蛋的母雞，婆婆能給我一口飯吃，我就得感恩戴德…”

“我怎麼能讓婆婆走呢！我這個死畜生。”

我姐焦急地想要爬起身子來，甚至不顧手上插著輸液針，就想要離開床向我跪下打自己耳光。

看到這一幕，我就知道姐姐又是把我當作她那個侏儒症婆婆了。

正想解釋，可隨之而來又是媽媽帶著怒氣的一巴掌。

疼得我忍不住地叫出聲，緊接著媽媽又是猛地一踹，直接將我踹去了牆角，

身體接觸牆角的一瞬間，我感覺身體的骨頭好像碎了。

“你這老不死的東西，還不快滾！”

媽媽低吼出聲，臉上帶著憤怒。

我有些委屈，卻還是咬著唇忍著疼痛地爬出了病房。

隔著牆，我聽著媽媽輕哄著姐姐。

“壞人被趕跑了，棠棠別害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姐姐這才開心地說，“媽媽好厲害！”

我疼痛蜷縮在牆角，

就連嗚咽不敢出聲， 生怕姐姐會聽到。

就連出病房繳費的叔叔看到我這樣子，也直搖頭。“怎麼你姐姐會得這種病啊？”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姐姐會得這種病，

媽媽說，因為姐姐兩年前被拐去了一個侏儒症家庭當了童養媳，被折磨到精神創傷才會把我認成她的婆婆。

哪怕我那天無數次強調我是她妹妹，

姐姐她都不會相信，甚至還會給我磕頭。“婆婆，你不要說胡話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隻有我被媽媽痛打一頓，姐姐才會放鬆，才會開心地大笑。

可是這也不是個辦法，

為了讓姐姐能夠正常生活，媽媽開始讓我住進去了行李箱，

隻能等著我姐睡著了才能出來吃東西。

甚至害怕我每天上下學嚇到姐姐，媽媽還給我辦了休學。

明明同樣是媽媽的女兒，

我卻感覺我就是一隻老鼠，見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