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辰看到我,緊皺眉頭。
“怎麼招的保潔,毛手毛腳!”
大學時,我們常玩一個遊戲。
蒙著他的眼,在眾多人中,他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抓住我的手。
“婉婉,我已經把你刻進心裏。”
“隻要你在我麵前,就算閉著眼我也能認出你。”
可現在我活生生站在這裏,他卻沒認出來。
我摘下口罩,靜靜看著麵前的人。
“陸辰,好久不見!”
剛入獄時,陸辰每星期都會來探視。
後來變為一月一次,再後來半年一次。
而距離他上次探望,已經過去將近一年。
我一直安慰自己他工作太忙,如今才知他在忙著給別人當老公,當爸爸。
陸辰的表情從不滿轉為錯愕,然後是難以掩飾的慌張。
他下意識掃視四周,一把將我推進旁邊的消防通道。
“誰讓你來這裏的,萬一被人看見......”
我直覺好笑。
“看見又怎樣?”
確定外麵沒有人,陸辰語氣軟下來。
“婉婉,我不是那個意思,今天這場合的確不合適。”
“清清心思重,若是看到你,晚上該睡不好了。”
他既沒問我為何出來,又沒問我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隻是擔心他的妻子見了我心裏膈應睡不著。
可我這八年,幾乎沒睡過一晚整覺。
他們總是潑濕我的被褥,或是趁我熟睡往我臉上潑冷水。
我自嘲地笑了笑。
“陸辰,你不是說過會等我嗎?”
消防通道裏突然安靜得可怕。
遠處隱約傳來音樂聲,是我們約定好結婚用的曲子,《今天你要嫁給我》。
陸辰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愧疚慢慢散去。
“是,我是說過等你。”
“可我是男人,也有自己的生理需要和情感需求。”
“誰知道你會在裏麵呆多久,難道要我永遠當光棍等你?”
“林婉,你不能這麼自私,隻想著自己那點委屈。我這八年也不好過,每天活在愧疚裏,但我也有權利追求幸福。”
我差點被氣笑。
“陸辰,你說我自私?”
“我為你頂罪的時候自私嗎,我在裏麵被打流產自私嗎,我生不如死的過這八年自私嗎?”
陸辰提高聲音,打斷我的話。
“那是因為你性格太倔,得罪了人!”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臉上露出不耐煩。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你先找地方住下,隨後我再聯係你。”
“我心裏也是有你的,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隻是我和清清已經結婚,雨茉也需要完整的家庭,你明白嗎?”
我如何能忍受。
八年的青春和自由,換來的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我情緒崩潰,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陸辰,你爸當年拋棄你,真是再明智不過,你就是個白眼狼!”
陸辰是我兒時的鄰居。
他爸出軌秘書,設局讓他和他媽淨身出戶。
寒冬臘月,陸母帶著陸辰跳河自盡,是爸爸救了他們。
從此爸爸一個人負擔起兩家人的生活。
陸辰向我表白時,情真意切。
“婉婉,你知道的,我最痛恨出軌,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第三者。”
可如今,他卻親手把我逼成小三。
看著陸辰慘白難看的臉,心中卻無半分快意。
“你比你爸更惡心,他至少沒有讓你媽去替他坐牢!”
陸辰再也忍不下去。
“夠了!”
我喘著氣,手在發抖。
“不夠,陸辰,我會曝光你,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什麼東西!”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絲,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林婉,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爸考慮考慮。”
我渾身一僵。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