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陸辰頂罪入獄的第八年,
我因表現良好,提前刑滿釋放。
他許諾會等我,用我失去的八年,換我們一輩子。
可直到天黑,都沒看到他的身影。
市中心巨屏亮起,海城首富陸辰正在為七歲獨女舉辦生日宴。
煙花漫天,他懷中的女孩笑容燦爛,身旁的妻子優雅動人。
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倒流。
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不是旁人,正是八年前陸辰撞死的受害者。
......
金碧輝煌的酒店外麵,保安攔下了我的去路。
我隻能裝作保潔人員,戴著口罩混入其中。
宴會廳裏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陸辰站在人群中,比八年前更成熟,肩背寬闊,談笑從容不迫。
而我半頭白發,滿臉滄桑。
聚光燈下,陸辰抱著女兒走上舞台。
“感謝各位來參加我女兒陸雨茉的七歲生日宴!”
我死死咬著嘴唇,鐵鏽味在口中蔓延。
陸雨茉。
那是我和陸辰情深意濃暢想未來時,絞盡腦汁想出的名字。
雨中茉莉,幹淨、堅韌、美好。
“那我得多賺些錢,給小雨茉最好的生活。”
誓言仿佛還在耳邊,他卻原封不動給了別人。
“今天,我也為我的妻子準備了一份禮物。”
身後的大屏幕,滾動播放著他們兩個相愛的照片。
最早的一張,是九年前。
那時剛和陸辰訂完婚,我生日他第一次缺席。
他說在外出差努力賺錢,要給我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可照片上,他卻在埃菲爾鐵塔下摟著葉清,笑容燦爛。
原來早在我入獄前,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
八年前,我剛入獄,因為不服獄霸,被按在廁所隔間打斷兩根肋骨。
蜷縮在硬邦邦的床上,疼得整夜睡不著。
心裏想著,幸好坐牢的不是陸辰。
如今才知那時他正陪著葉清在馬爾代夫度蜜月。
入獄的第三個月,我被人推得撞到桌角,腹中的孩子沒了。
醫院醒來時,恍惚看到陸辰的身影。
後來他來探視,我哭得委屈。
“我在醫院看到你了,還摟著一個孕婦......”
他隔著玻璃摸著我的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婉婉,你隻是太想我了。”
“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的孩子。”
我信了。
我怎能不信,他是陸辰啊,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愛人。
是為我打過架差點死掉的人,是跪在父親麵前發誓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人。
可原來都是騙人的。
我眼中酸澀,瞧著陸辰端著酒杯朝天台走去,連忙跟上去。
天台的門虛掩著,清晰聽到他和好友的閑聊。
“辰哥,雨茉都七歲了,那位快出來了吧?”
“還是辰哥手段高明,為了給葉清和雨茉一個名分,竟然想出車禍這一招。更絕的是林婉竟然真的心甘情願替你頂罪進去,她到底圖什麼?”
陸辰輕笑一聲,十分篤定。
“她愛我。”
八年前那個雨夜,陸辰一身狼狽跑回來說撞死了人。
他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
“婉婉,怎麼辦,我的人生是不是毀了?”
“公司正在融資的關鍵時期,我還等著娶你,給你最好的生活......”
“婉婉,我隻有你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看著他紅腫的雙眼,我終究不忍拒絕。
“婉婉,此生我定不負你,若有違背,三刀六洞不得好死。”
“等你出來,我們就舉辦婚禮。”
那晚,他抱著我抵死纏綿。
我摸著他臉上的淚,心裏竟然有一種悲壯的幸福。
為我愛的人犧牲,這是愛情最崇高的模樣。
多麼可笑。
“她那麼掏心掏肺對你,你就一點不心疼?”
陸辰歎了口氣。
“我也沒辦法,雖然林婉家對我恩重如山,可雨茉還小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大不了等她出來,我好好補償就是。”
好友提出質疑,“林婉要是不答應,非要你負責呢?”
陸辰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
“一個坐過牢的女人,出來都三十多了,要學曆沒學曆,要背景沒背景。除了聽我的,她還能有什麼選擇?”
騙子,都是騙子!
悲憤中,不小心撞倒了一旁的花瓶。
陸辰直直朝我這邊看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