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會把在工作上受氣的我整個圈在懷裏,很認真地說:“要是不開心就不要去那裏工作了。”
“我可以去打拳,我恢複得快。”
“比起看到你受委屈哭的話,那點痛不疼的。”
可是魅魔是幹幹淨淨等主人打獵回家,然後提供情緒價值的啊。
在本職工作上,穆川也不會要得很過分。
一般都是我主動,他會把我抱在腿上,先任我索取快樂一番。
我沒力氣了,他就會把我變成掛件。
卻仍是說停就停,即使忍到額頭青筋狂跳,也會以我的命令為主。
可魅魔都是纏著主人狠狠要的啊。
其實獸人更甚,書上說他們的情欲和獸性更加強烈,喜歡徹底占有和絕對控製的感覺。
等級越高的獸人,這種特征越明顯。
但穆川的情緒永遠是溫和的、鼓勵的、縱容的。
這種愛的感覺,我一直當作的是魅魔對主人的依戀。
原來在龍族的世界觀裏,這是像人類對小動物的憐愛是嗎?
看來我缺愛太久了,都把這個誤認為是情愛了。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孤獨,我這個窮鬼也不會決定在一年前買一隻魅魔。
魅魔有專門的銷售市場,即便我一臉窮酸,老板也還是熱情推銷。
店裏的招牌魅魔配合地展示才藝,有的會人魚那般空靈的歌聲,有的胸型特別漂亮,抖胸舞跳得一絕,有的臉蛋純情身材火辣,自帶誘人的體香,聞得人暈乎乎的。
甚至有隻小正太魅魔細細的手臂穿過鐵籠,甜甜地叫我姐姐,掉落的眼淚變成了小珍珠。
“誒呀小姐你知道的,女孩子們都喜歡17-0歲的魅魔。”
“哈哈畢竟魅魔過了30就是60嘍哈哈。”
直到走到快倉庫的盡頭,我遇到了穆川。
他那時待在一個狹小生鏽的鐵籠裏,大冬天,身上隻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針織衫。
高大結實的身體縮在一團,顯得很局促。
鼻梁高挺,眼睛像是含著一汪水。
穆川被突然的光線刺得眯起眼睛。
老板隨口道:“這個很普通,也不怎麼講話,沒人要。”
“他馬上30了,要被處理了。”
我知道批量處理魅魔的過程,像殺死畸形小雞那樣被卷入絞肉機。
30歲的獸人是身體素質的巔峰,可是30歲的魅魔身體素質卻斷崖式下跌。
穆川靜靜地聽著,對我抱歉地笑笑。
那完全不抱任何期望的眼神,卻深深戳中我的心,在他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窩囊到極點的影子。
於是我說,我想帶走他。
穆川平淡的麵容變得震驚,看起來鮮活生動。
老板不友好地上下打量我一番,收了錢。
然後把他倒出來,勒上電磁項圈。
被我喊停。
我彎腰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還在發愣的臉,
“我不喜歡這種東西,不要給他戴。”
“走吧,我現在是你的主人,跟我回家。”
不怪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是獸人,因為他的行為老式到甚至忘記他是個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