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知她的決定,秦霜電話裏抑製不住的喜悅,
“繁繁,你願意回家真是太好了,爸媽一定會給你和心上人準備一場世紀婚禮。”
世紀婚禮這四個字,像一把尖刀刺在她胸口。
腦海中浮現方才包廂裏男人冷漠的眼神,和其他人的輕蔑,嘲諷她癡心妄想。
握著手機的指間發顫,隨後秦繁抬頭逼退眼底的淚花,“不用了,我不喜歡他了。”
聽出她話裏的不開心,秦霜不放心問道,“是不是那男人欺負你了,告訴媽媽,媽媽一定幫你報仇。”
“沒有,是我誤會了。”
涼氣吹幹了她臉上的淚痕,她的嗓子有些沙啞,卻非常堅定,“是我不要他了。”
掛斷電話後,秦繁騎上機車,油門踩到最大,路上風亂拍她的臉,淚幹在臉上,生疼。
去醫院處理完傷後,爸媽已經訂了機票。
她回到秦少承的私人別墅。她準備收拾行李,徹底離開這。
望著眼前曾經被她誤以為是家的地方,歎了口氣,最後推開門進去。
玄門掛著一幅潦草的畫,是秦月的隨手塗鴉,正被端端正正掛在牆上,相框用的價值千金的檀木。
而她跪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才求來的平安玉墜,被隨意的丟在垃圾桶內。
那天她將玉墜掛在玄門的牆上,在心裏幻想,等秦少承報完仇,他們會在這棟房子裏結婚生子,度過安穩的一生。
可現在,所有的真心都像這枚吊墜,被人棄之敝履。
往裏走,秦繁看到沙發上兩道人影,疊在一起。
秦月倚靠在秦少承懷裏,眼圈通紅,仿佛下一秒就會碎掉。
穿著男人曾送給她的月白色睡裙。
“少承,我好怕,剛剛我做了個噩夢,夢見姐姐怪我搶走了你,我們還是算了吧。”
話落,男人一臉緊張,牢牢抱住秦月。
“不行!”
“沒有你,我和行屍走肉沒有區別,你若是想離開,就先殺了我。”
秦家內部盤根錯節,秦少承父親早逝,和秦夫人一直生活在家族邊緣。
為了報仇,秦少承從小就學會克製情緒,而現在狠辣無比的男人,竟然因為秦月一句話落了淚。
秦繁的心像是一萬根針紮上去,疼的沒辦法呼吸。
兩人正要吻在一起,秦月看到她,立馬推開男人,
“姐姐,你別誤會,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模樣慌張又無助,跑到她身邊擺手解釋。
到底是從小疼愛的妹妹。
她抬手先幫妹妹擦去眼角的淚,心裏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望著秦月噙滿淚痕的杏眼,秦繁趕感到無力。
“阿月,你還記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麼?”
身為秦少承的貼身秘書,她一直和秦少承住在一起。
從孤兒院把秦月接回來後,她本想暫時搬出去,以免打擾秦少承。
但男人竟破天荒把秦月留下了。
當時,她還以為秦少承是為她破例,高興地一整晚沒睡覺,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住在一起後,秦月總會纏著她,會在她和秦少承親密的時候闖進來。
甚至不穿內衣在別墅走來走去。
她出口提醒,秦月直接跑到男人跟前,一臉天真的撒嬌。
“少承哥,你快管管姐姐,她都快變成管家婆了,一家人住在一起,哪有什麼拘束。”
秦少承淡淡嗯了一聲。
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把阿月接到身邊後,她就覺得秦少承對妹妹和其他人不一樣。
看到秦少承對妹妹越來越縱容,她開始惶恐。
於是接到組織的任務後,她把妹妹叫到房間。
“阿月,你要什麼姐姐都可以給你,即便是姐姐的命,隻有秦少,不要和姐姐搶。”
秦月答應的很爽快,“放心吧,姐姐,我會幫你看好姐夫,絕不讓任何女人接近姐夫。”
然而,等她回來,卻看到視若珍寶的妹妹依偎在心愛的男人懷裏。
何其諷刺!
她攥緊拳頭,準備和秦月單獨談談,想要一個解釋。
麵對她的質問,秦月低著頭,羞愧的不敢看她。
下一秒忽然失控,她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對著手腕劃了下去。
刹那間,鮮血染紅了地毯。
“姐姐,我對不起你!”
說完,她虛弱的倒在地上。
秦繁沒料到秦月會如此過激,瞬間慌了神,想要上前幫她止血。
但秦月從小就有凝血障礙,血根本止不住。
秦少承擋在她麵前,滿眼都是厭惡。
“滾!”
男人心疼的抱住宛如玻璃娃娃的秦月,眼眶猩紅。
他出聲嗬斥道,“你非要把阿月逼死才滿意嗎?”
“我們之間從沒有過開始,注意你的身份。”
“如果阿月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會讓你生不入死。”
陰狠的目光射來,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秦少承對她動了殺心。
秦繁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男人的話一直回蕩在耳邊,。
從未有過開始?
輕輕一句話,否定了五年間所有的甜蜜和癡纏。
曾經夜裏男人情動時在她耳邊的輕語,情至深處的溫柔。
全都是假的。
自始至終,她都是隨手可以丟棄的棋子。
又怎會得到他的心?
是她錯了,誤以為能在男人心裏有一襲之地。
“來人,把她綁起來。”
秦少承把她帶到醫院,秦月割腕後大出血被送進手術室,同時她也被綁在手術台上。
沒有任何解釋的機會,秦少承下令,“抽!阿月流了多少血,就抽她多少血!”
眼裏沒有半分不忍,潑天的恨意仿佛能把她撕碎。
“秦少,你果然是沒有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