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同事劉姐站在我的工位旁,突然開口說道:
“小喻,這半個月來,我真的恨你恨得睡不著。
“因為我在中介看見你置換下來的房子了。
“我跟沒跟你說過,我們一家六口擠在一個二居室裏,腿都邁不開。
“可你有用不上的房子,寧願拿去賣了,也不想著同事一場做個順水人情。
“你這輩子就缺那幾個錢嗎?”
我聽得一頭霧水,
“那我該怎麼做?”
“你要是會做人的話,就會主動提出把這房子給我!”
一兩百萬的房子做人情,她臉可真大。
我直接回了句,
“賣了,明天簽合同。”
她氣得差點當場交代過去,
“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當天晚上,她老公就吊死在了我的房子門口。
我被逼得沒辦法,隻能把房子給了她。
可不久後鄰居卻看見,她死去的老公在陽台抽煙。
......
發現屍體的是樓上早起遛狗的何叔叔,
“小喻,你可來啦!這人直挺挺地掛在那兒,舌頭有一丈長,眼珠子有乒乓球那麼大,魂都給我嚇沒了!”
從接到物業電話到現在,我腦子裏一直嗡嗡的響。
一聽他這話,我更不敢往前走了。
劉姐的哭聲像汽笛一樣衝破人群,刺進我的耳朵。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被看熱鬧的人推搡著到了門口。
劉姐老公躺在地上,身上蓋著白布,無論周圍吵成什麼樣,都一動不動。
劉姐見到我,嚎叫著就撲了上來,
“都是因為你賣了我們的房子,我老公受不了這個氣才自殺的!
“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卻是你把房子掛到中介的消息。
“他想到公司問問你,為什麼這麼不識好歹。
“我怕你被人看笑話,勸他說你會自己想明白,找我道歉把房子給我們的。
“沒想到你卻把它賣了!
“我沒讓你吃虧啊,我送你東西了啊,你就這樣對我?!
“你賠我老公!賠我房子!”
看樣子,估計從我說要換房子那天起,她就已經默認這房子是她的了。
怪不得點個外賣,都要大家分攤聞味兒錢的人,會送了我一大袋散裝蛋糕。
可這會兒,我根本沒空搭理她這些話。
我想不明白,人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去死?!
我咬著牙伸手去拉白布,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裝的。
可剛掀起一角,劉姐就一掌推了過來,我整個人撲倒在她老公身上!
那冰冷僵硬的感覺,反正不可能是個活人!
我嚇得坐在地上不停往後退,又被她拉住!
“你這個樣子是在懷疑我嗎?
“你把我當成什麼無賴騙子了嗎?”
說著,她嘩的拉開白布,那樣子跟何叔叔說的一模一樣!
我本能地發出尖叫,又被她一把將手按在她老公臉上。
“死沒死?!我就問你死沒死!”
寒意從指尖貫穿全身,確實是死了,死透了......
我抖得像篩糠說不出話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又被劉姐公公拽著頭發,一下下撞在大理石地板上!
耳朵裏除了咚咚咚的響聲,還有他的嘶吼。
“你害死我兒子!你給他磕頭!”
要不是物業的人衝上來又拖又拽,我怕他會當場要了我的命。
短短十分鐘我像過了一生,失魂地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