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踏出東宮大門時,裴雲旭攔在路中央,手裏的爛菜葉臭雞蛋劈頭蓋臉的朝我砸來。
猝不及防被砸中後,他愣住了。
像是沒想到我真不躲,氣急敗壞地嚷:“笨死了!壞女人,小爺是來給你送行的!”
“你趕緊滾,以後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會如小皇孫所願的。”
我輕聲道。
他臉色一沉,忽然不高興了。
手裏的彈珠猛地彈向我,我虛弱的身體根本躲不開,正中臉頰,皮開血綻,鮮血一個勁的流淌。
他顯然也沒想到會砸成這樣,慌了一瞬,隨即扔過來一隻藥罐,惡聲惡氣的威脅。
“哼,你長得像我娘就該毀容!萬一哪天爹爹反悔要把你綁回來,看見你這張醜臉也不會感興趣了!”
“塗了藥趕緊走,永遠別回來!”
我還沒來得及撿,府兵已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按住。
“太子有令,惡女沈綰以巫蠱之術殘害太子妃胞妹,即刻押入大牢!”
我被粗暴拖走,一番折騰下身下又有溫熱的血湧了出來,混著臉上的傷,狼狽得不成人形。
經過裴衍時,他正抱著虛弱的阮流蘇,冷眼看著我。
“不是我......我沒做過......”
麵對我的解釋,他隻是將一個紮著生辰八字的小人狠狠砸在我臉上,聲色俱厲。
“從你婚床上搜出來的!不是你,還有誰?”
我還想開口,他直接厭惡揮手:“堵上嘴!何時認罪,何時從輕發落。”
我被拖遠時,阮流蘇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無聲地動了動唇:“跟我鬥,你隻有死路一條。”
身後傳來裴雲旭糾結的低聲:“爹......會不會真不是壞女人?”
阮流蘇立刻哽咽:“殿下,若您和旭兒都不信我,我還不如離開......”
“小姨不要!”
裴雲旭急急搖頭,“我就要你給我當娘親!肯定是那個壞女人!她真該死!”
......
血一點點流盡,意識陷入黑暗的邊緣。
阮流蘇不知何時出現在牢中,嫌惡地踹了我一腳,將兩顆藥丸塞進我嘴裏,冷笑道。
“賤婢,讓你血流而死太便宜你了。這合歡丸加了量,等會兒本小姐親自挑幾個乞丐來伺候你,保管讓你快活。”
隨著腳步聲遠去,血似乎止住了,可燥熱從骨縫裏燒起來,我不受控製地撕扯著衣物,意識模糊間竟看見了裴衍的臉。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衣衫淩亂的樣子,眼底盡是冷嘲:“沈綰,你倒是處心積慮。知道孤要來,便擺出這副姿態?好,孤成全你。”
他猩紅著眼欺身而上,粗暴地闖了進來。隨著他的動作一次次加深,我殘存的意識一點點潰散。
在那最後一絲清明消散之前,我輕聲開口:“裴衍,我要回家了......再也不見。”
裴衍動作一頓,終於察覺出不對,身後已傳來阮流蘇的尖叫。
“啊啊啊,姐夫,你怎麼在這?沈綰她,她身下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她、她不會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