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裴衍伸手來抱我,我側身避開,“殿下,我身上臟,莫要沾染了您的衣裳。”
他僵在半空,眼底有了些許怒意。
片刻後又收回手,無奈輕歎,語氣也放得極軟。
“綰綰,稚子年幼,胡鬧,你莫要跟他一般計較。”
他頓了頓,難得地補了一句解釋。
“那墮胎藥,是孤從太醫院取來的。但孤一直沒決定好要不要給你......也不知怎的被旭兒偷了去。”
說完他極其不自然的從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簪,抬手替我簪入鬢間。
“孤今晚說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的溫柔,“你隻需記住,孤說過東宮永遠是你的家。”
簪子冰冰涼涼地貼在發間,像極了他這個人,好看貴重,卻又不屬於我。
“殿下如今您已走出陰霾,有了心悅之人在身旁,小皇孫也長大了,身邊有阮姑娘陪著,無需我再照顧。”
我退後一步,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
“我確實也該離開東宮了。”
裴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門口,寵溺的笑出聲。
“流蘇,進來吧,你贏了。”
珠簾輕響,阮流蘇從門外探出身來,她嘴角得意上揚,自然而然地摟上了裴衍的脖梗,旁若無人的輕嗔。
“姐夫,您看我說的準沒錯吧?女人家的心思,我比您懂。”
“輸給我,您也不冤。”
頓了頓,她忽然紅著臉,軟聲補充。
“不過,要願賭服輸哦。今晚您要穿上我那條粉色肚兜,在您和綰綰姑娘的婚床上......好好陪我洞房。”
“畫本子裏的那些姿勢......我們全都來一遍,好不好?”
裴衍低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
阮流蘇這才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盡是勝者的從容與挑釁。
“綰綰姑娘,知道姐夫和旭兒這傻孩子真將我的話聽進去了,給你喝了墮胎藥後,我和姐夫對賭,賭你在流了孩子後,會選擇離開東宮,還是想著和姐夫再生一個。”
“姐夫覺得你愛他入骨,流兩次和三次沒區別,所以他賭你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盡心伺候,爭取懷第四個。”
她輕笑一聲,“而我賭你先會提離開,畢竟每個女人被愛的人傷了心,都會先想著玩欲擒故縱,果然你沒讓我失望。”
見我紅著眼眶沉默看向裴衍,他這才抬眼看向我,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語氣輕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綰綰,別傻愣著看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今夜你就先去偏院歇著吧。”
阮流蘇從他懷裏探出頭來,眨了眨眼,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情。
“姐夫,綰綰姑娘她怎麼不哭不鬧了啊?”
“她不會是學會了接受,想要加入我們吧?”
她忽然皺起鼻子,滿臉嫌棄。
“姐夫,我可不要三人行,我隻想和你過二人洞房。”
她不屑瞥了我一眼後,嘴角又翹了起來,“不過......綰綰姑娘既然不願離去,就讓她幫我們送水可好?”
我垂下眼,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殿下阮姑娘,我身體不適,就先退下了。”
我轉身要走,身後,阮流蘇撇了撇嘴,拉著裴衍的袖子晃了晃,聲音裏滿是不悅。
“姐夫,你看她!她不給人家麵子,人家有點不爽。”
“哼,我不管,我就要任性一回,我就要她給我們送水,伺候我們,這樣想想......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