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姐姐在浴缸裏割腕自殺。
隻因白天她撞破未婚夫和閨蜜奸情。
上前討要說法反被扒光衣服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頓。
滿地溢出的血水裏,爸爸怒吼一聲。
“這不是瞎胡鬧嗎!傳出去露露肯定會被人罵死的!”
露露就是我姐的閨蜜。
“老婆子,快搭把手,咱們先把盼盼的屍體扔到旱廁裏,其它事年後再說!”
緊緊靠住牆的我,隻覺五雷轟頂。
我渾身顫抖,聲音充滿不可置信。
“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看著爸爸瞪圓眼睛朝我怒吼的模樣。
我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個困擾了我十幾年的問題。
“為什麼?分明我和姐姐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為什麼你的眼裏從來都隻有林露露!”
...
“就連現在姐姐被她逼得自殺,你不說上門去討個說法,還要把姐姐扔到茅廁裏!”
“你還是個...父親,是個...人嗎?!”
“啪—!”撕心裂肺的怒吼換來的卻是結結實實的一耳光。
我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就連嘴角也咽出了鮮血。
“喊什麼喊,你生怕別人不知道大過年的李盼盼沒出息的為情自殺了是不是?”
“也不嫌丟人,晦氣!”
“不幫我跟你媽搭手就滾去廚房端飯!”
他拿出一貫的家長威風,可臉上卻是掩蓋不住的心虛。
我卻眼尖的發現姐姐身體好像動了一下。
不顧發痛的臉,我快速拿出手機。
“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們這樣對姐姐,姐姐還有呼吸,我現在就打120救她。”
聞言,媽媽急忙踉蹌著扯下毛巾用力握緊姐姐的手腕。
“老頭子,盼盼的身體還是熱的,我們能救她。”
可回應媽媽的是四濺的水花。
“李雯雯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
“白天的事多少人都看見了,現在喊來救護車,你是想讓露露被那群碎嘴子罵死嗎?”
聽到爸爸的話,媽媽深深看了一眼姐姐。
卻還是無力放開了捂緊毛巾的手。
呆愣的看著被搶走扔到浴缸裏的手機,我隻感覺遍體生寒。
“林露露,林露露!又是林露露!”
“難道她的名聲比姐姐的命還要重要嗎?更何況本來就是她不要臉,先搶走姐姐的未婚夫!”
媽媽卻紅著眼眶扯我的衣角。
“雯雯,別說了,我和你爸爸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親生孩子不救還要維護別人的名聲。”
“我們...也是有苦衷的啊,你別逼死我和你爸爸了行嗎?就當媽求你了!”
我從來沒有看過媽媽這樣絕望痛苦的表情。
小時候家裏窮,好不容易燉一次肉,爸爸會全部送去給林露露吃。
我和姐姐求媽媽買來的新衣服,隻要林露露說一句喜歡,爸爸就會送給她。
就連小升初,爸爸為了讓吊車尾的林露露能順利升學,還讓姐姐退學重新複讀了一年。
姐姐選擇了打不過就加入,每天哄著林露露,跟她處朋友。
隻有我委屈地哭鬧,卻被爸爸扇耳光。
媽媽卻讓我理解爸爸:“雯雯乖,別鬧了,總有一天你會懂得。”
“你好好學習,長大了自己有本事,想要什麼就自己去買。”
我聽話的奮鬥努力。
掙到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偷走爸媽和姐姐的牙刷去做了親子鑒定。
分明我和姐姐都是爸媽的親生孩子!
所有的委屈不解,在姐姐性命攸關的此時再也忍不住。
我幾乎是哭著大喊。
“究竟是什麼樣的苦衷能讓你們放棄姐姐的生命!”
“你...”爸爸憤怒的朝我舉起手,最終卻又無力的放下。
他看向我的眼底滿是複雜的神情,嘴唇顫抖著,似乎是要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