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繃圓了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爸爸的嘴唇。
“混蛋!我是你爹,我想做什麼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聽著炸響在耳邊的話,我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果然,哪怕姐姐危在旦夕,他們依舊不肯說出真相。
可此時我也顧不上搞清他們的苦衷,保住姐姐的命才是當務之急。
不再質問,我轉身就往外跑,臥室還有備用機。
可還不等我跑出浴室,就被爸爸攔腰抱住。
“老婆子,她肯定是想去求助。”
“絕不能讓她宣揚的人盡皆知,毀了露露的名聲,你去把繩子給我拿過來。”
“媽,再耽誤下去姐姐真的沒救了!”
我看向奮力朝我身上纏繩子的媽媽,焦急的哀求著。
嘴裏卻被爸爸塞滿了毛巾。
“再讓你喊下去,誰也聽到了。”
“是你姐自己看不好男人沒出息,被打一頓還有臉自殺。”
“我看她就是心機深沉,想用自己的性命去害露露的名聲,這麼惡毒的人,死也就死了。”
寒意不停的從腳底冒向天靈蓋。
這是一個爸爸能對自己親生女兒說出來的話?
偏生媽媽聞言,眼裏露出恍然,再看向浴缸泡在血水裏的姐姐時語氣帶著厭惡。
“林盼盼心思還是太多了點,雯雯,你可不能跟她學。”
說到這,媽媽沉吟了一下,打量著看我。
“現在你姐就要死了,過完年你就直接把工作辭了,以後就由你負責接手照顧露露的事。”
見我眼裏露出滿滿的愕然,媽媽自顧自說道。
“你姐自殺的事得瞞著人,但露露肯定瞞不住,她知道後一定會害怕的。”
“你身為妹妹理應替你姐道歉,這樣,你把你年前新買的奔馳車當道歉禮物送給露露。”
“一來是為了安她的心,二來就當提前給她送新婚禮物了。”
嘴被堵住,我隻能搖頭嗚嗚的叫嚷著。
巨大的荒誕感將我包圍。
姐姐性命垂憂,她們不說救人。
卻還有心情商議讓我送林露露新婚禮物!
“怎麼,你不願意?”
爸爸不滿的聲音幽幽出現在我耳邊。
“要是沒有露露,你以為自己能開上奔馳?”
“別說現在隻是讓你送一輛車,就是讓你把全部身家送給她都不為過!”
錢和車分明是我自己996掙出來的,關她林露露什麼事?!
可爸爸雖然大男子主義,雖然會瞞著我們真相。
但他從來沒有欺騙過我和姐姐。
心在瞬間狂跳如擂鼓。
爸爸為什麼要說沒有林露露,我開不上奔馳,掙不到錢?
他們隱瞞偏心的苦衷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