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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亦寒看著許曦月倔強泛紅的雙眼，心裏怎麼也壓不住的煩躁。

明明是她在背後耍陰招，有錯在先，怎麼還敢擺出這樣的姿態。

“許曦月，今天我就要將你的驕傲親手碾碎。”薑亦寒走到她麵前，眉頭緊蹙，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頭，“既然她不願意爬，那我們便來一場賽車逐美人怎麼樣？你自己跌倒的可就不算我們的了。”

“當然，在我開口前，你若肯和寧寧道歉，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許曦月心臟劇顫，她被迫仰起頭，堅持維護自己最後的一點可憐尊嚴：“我沒有幹過的事！我絕不道歉！”

“行！”薑亦寒怒極，將她一把甩在地上，“這是你自己選的！”

他的力道極大，許曦月踉蹌著，根本站不穩。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薑亦寒和蘇寧寧還有那些隊員已經開上賽車。

“轟——”

引擎轟鳴，賽車以將近兩百碼的速度朝她疾馳而來，風像刀子般凜冽地割著她的皮肉。

她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每個毛孔都叫囂著害怕。

還沒跑出幾步，便被蘇寧寧賽車的後視鏡狠狠撂倒在地。

雙膝重重地砸在粗糲的地麵上。

蘇寧寧鞋底鬆開油門，緩緩搖下車窗，眼神輕蔑，宛如在看一隻落水狗：“你不是不肯爬嗎？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爬。”

說著，她打開車門，用力一腳踹在許曦月的胸口，轉頭招呼道：“薑總的辦法確實有效，大家要不過來看看？一向高傲的天才賽車手給我趴下做狗的場麵可不多了哦。”

眾人哄笑一片。

每當許曦月想要站起來，很快就有賽車衝過來，將她再次撂倒。

她一次又一次站起來，一次又一次被撞倒在地，渾身沾滿泥水，肩膀和膝蓋都是血淋淋的傷口，衣服也破爛不堪。

膝蓋骨像是被人拿錘子一寸寸敲碎，每一次落地，都有尖利的骨茬碾磨聲從體內傳出，痛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許曦月死死咬著下唇，嘴裏滿是血腥味，隔著空氣中的揚塵，她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薑亦寒。

他倚著賽車，半垂著眸，神情複雜，看不出半點情緒。

冷漠得仿佛在看一場馬戲團表演。

許曦月內心苦不堪言。

她好恨......

薑亦寒就這樣辜負她的真心，隨後將她的真心摔得粉碎，再踩在腳底碾碎成粉。

蘇寧寧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跑了上來，嘴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借著療傷的名義，他們撕爛許曦月的衣服，隨後在一雙雙垂涎欲滴的目光下笑出了聲：“能碰到曾經的天才少女，也算是我們有福了——”

不要！

無盡的恐慌讓許曦月繃緊神經，力氣瞬間爆發，她推開蘇寧寧，掙脫束縛。

拚盡全力從賽車的包圍中跑了出來。

在小混混們爭先恐後地想要抓住她手臂時，她翻上了薑亦寒身後的圍牆。

她死死咬住下唇，忍痛撐住牆頭，縱身一躍！

身體不斷下墜的瞬間，她聽見薑亦寒在叫她的名字，語氣裏滿是驚慌。

許曦月被路人送往醫院，所幸圍牆高度不高，她下墜時沒有造成骨折。

她忍著右肩脫臼的劇痛，在醫院觀察三日後，堅持辦理了出院手續。

國外來接許曦月前往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已抵達機場，見到她身上的傷，訝異地張大了嘴巴，可最後什麼也沒問。

以最快的速度辦好出國手續，並且和公司董事會簽訂了保密協議。

趕飛機前，許曦月沒有帶走任何一樣與薑亦寒有關的物品，行李少得可憐。

房子裏僅剩的那些與他相關的回憶，她已吩咐阿姨上門打掃，不日後便將恢複如初，像從未有人來過一樣。

胸腔裏像被人塞進一把生鏽的鈍刀，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細密綿長的疼。

她以為會哭，眼眶卻是幹的，隻有胸口那個空了的位置在無聲地塌陷，風從破洞處灌進來，涼得徹骨。

原來徹底死心不是痛不欲生，而是終於承認——

那個曾讓她奮不顧身的人，早就不值得了。

許曦月收回目光，毫不猶豫地走進了登機口。

再見，薑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