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沒有為難你吧?”
薑亦寒走過來,攬住許曦月的腰,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這段時間你暫時不用去公司了,那就在家好好休息,我給你做好吃的。”
他的態度和三天前相比,判若兩人。
許曦月避開他的手,用冰冷仇恨的目光看著他。
這個她交付了全部真心的男人,為了給他的恩師女兒出氣,就讓她名聲盡毀,活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你有什麼臉說出這些話?”許曦月雙目通紅,聲音發顫,“是不是不滿意這次隻把我拘留了幾天,還想再偽造什麼報告,直接把我送進去?”
薑亦寒聽出她話語裏的譏諷,神色冷了下來。
“許曦月,你有必要這樣說話嗎?如果不是你不肯謙讓寧寧,總是處處與她針鋒相對,我會需要偽造報告幫她消氣嗎?”
他實在不明白,許曦月贏了那麼多次,輸一次又能怎樣?
如果不是她不肯謙讓,後麵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事。
“蘇董是我的恩師,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寧寧是他的掌上明珠,我自然要對她好!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那個冠軍,寧寧早就被車隊遣退了,她被遣退,蘇董的臉往哪兒擱?”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許曦月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淚珠滾滾,忍不住哽咽:“我憑自己的本事,穩紮穩打,有什麼錯?難道就因為她輸給我,我就成了罪人?這算什麼道理?!你告訴我,這算什麼道理?!”
這些天的痛苦和絕望一瞬間洶湧而出,她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憤怒,幾乎是嘶吼著咆哮出聲。
在薑亦寒麵前,許曦月向來冷靜自持,他從未見過她這般失態的模樣,不由得怔住了。
但隻是片刻,他便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曦月,別再無理取鬧了,上不了賽場就上不了,你在家待著,我養你就是。”
許曦月像是被一瞬間抽幹了所有力氣,喉嚨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原來她的歇斯底裏,在他眼裏隻是“無理取鬧”。
她閉上眼,扯了扯嘴角:“薑亦寒,我們結束了。”
“給我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如今在京圈追捧薑亦寒的人不計其數,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對他如此疾言厲色。
他怒極反笑,一字一頓:“好,你別後悔!”
許曦月不願再看他,獨自回了房間。
直到兩日後,訓練基地空無一人,隊員集體罷賽,她才明白——
薑亦寒來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