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療養院

那一刻，樓上阿姨的孩子在練琴。

伴隨著激揚的交響樂。

媽媽給爸爸打電話時候揮動的手臂，和對我的評價一一出現。

我聽著。

聽著我媽媽跟爸爸說，我是神經病，我要殺妹妹。

聽見爸爸那句，“當初真的不如就把她丟了，自生自滅都比咱們養了這麼多年養了這麼一個變態出來好。”

最後媽媽看了我一眼之後，像是下定決定一樣，“就聽爸媽的，把她送去療養院吧！”

療養院？

媽媽？

我詫異的看著媽媽。

可她卻好像已經下定決心了一樣。

隻是把我推回我的房間，放下做好的飯菜之後就把門關上了。

那一晚，她和爸爸都沒有再來看過我一眼。

第二天一早，一群陌生的人打開了房門。

直接拖著我的輪椅將我送上了一個救護車。

爸媽跟在後麵收拾著我的用品。

最後陪著我上了那個車。

“到了療養院你就不能任性了，爸爸媽媽找了最好的護工照顧你。”

“你在療養院乖乖的，等你妹妹這邊穩定了，爸媽就把你接回來。”

我聽著，可思緒卻已經飛了好遠。

車開了很久很久。

妹妹聽說已經去上學了，學校處置了那些學生。

她就很開心的上學去了。

我到療養院的時候，爸媽還專門帶我去了海邊，因為我一直想去，他們都不願意帶。

這一次像是給我最後的禮物一樣，帶我去了。

大海真的很廣闊。

我站在大海的邊緣像是一粒塵埃一樣。

海浪拍在沙灘上，落在我的腳上，每一下都讓我新奇。

我自己滑動著輪椅靠近沙灘上的小螃蟹。

就在我滑動到小螃蟹附近的時候，突然一個抬頭，居然看見了妹妹。

我以為是我眼花了。

我還仔細的看了看。

真的是妹妹。

可她不應該在學校嗎？

怎麼會在這麼遠的地方？

“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傳來，我才看見妹妹的衣服上被印上了腦癱，傻子，癱瘓的字樣。

是那些壞孩子！

他們嘲笑著我的妹妹，逼著我的妹妹往海的中央走。

不要！

不要！

我放下了已經拿在手裏的安眠藥。

原本我想今天就走，這樣爸爸媽媽和妹妹就能開開心心的活著。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妹妹。

我揮動著手，想要遠處正在買飯的爸爸媽媽看見。

可他們一直專注的看著餐廳裏的飯菜。

擔心有我讓我過敏的東西。

以至於忽略了我。

而妹妹越走越靠近海浪的中央。

就在我劃著輪椅快要接近妹妹的時候，那一刻我像是瘋了一樣丟下了輪椅。

用著最奇異的姿勢走向了她。

我一把拽住了她。

她回頭看著我，“姐姐......”

我點點頭，而這個時候漲潮了，海水快速的上漲。

我拚命的把她推開。

一次次的推開，“回去！回家！爸爸媽媽會擔心！你不能死！”

這是我說過最清晰的話。

“要死，也是姐姐去死......”

我把妹妹推開，她看見海浪拍打過來下意識求生，跑到了安全地帶。

可我知道......我走不了了......

大海卷著我，一步步的走向了最深最深處。

爸爸媽媽，這一次我真的死了，你們都不會再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