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這五個數字,一時沒反應過來。
2413。
這是什麼?不是電話號碼,不是日期,不是我們之間任何一個有意義的數字。
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把錯題本合上又打開,生怕遺漏了什麼。
忽然一個念頭冒上來。
準考證號。
高考前一周,我和江語作為班長和副班長,幫班主任分發過全班的準考證。
四十多個人的準考證號從我倆手裏過了一遍,有些號碼看多了會有印象。
24133,這是準考證號的後五位。
我掏出手機,翻到高考前班級群裏發過的那張準考證領取簽名表的照片,放大,一個一個核對。
找到了。
後五位24133,對應的名字是陸擇安。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腦子裏嗡嗡的。
陸擇安?
怎麼會是他?
高中三年,他是公認的好學生,陽光帥氣,成績穩定在年級前五。
對江語更是沒話說,幫她占座,借她筆記,下雨天專門跑來送傘。
全班都看得出他喜歡江語,隻是江語沒答應過,說隻拿他當同學。
就算被拒絕了,他也從來沒有糾纏過,每次見麵還是客客氣氣的。
這樣一個人,跟江語的失蹤能有什麼關係?
江語為什麼要把他的準考證號藏在錯題本裏留給我?
她在懷疑他什麼?
還是說,她發現了關於他的什麼事?
我正想著,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陸擇安發來的。
“清寧,最近都沒見到江語,你知道她去哪了嗎?她好久沒回我消息了。 ”
我握著手機,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打字。
十分鐘前我剛從江語留給我的線索裏看到了他的名字。
十分鐘後他就出現了。
巧合嗎?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
江語留下他的準考證號,一定有原因。
我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原因是什麼,但在搞清楚之前,我不能打草驚蛇。
我給他回了句“她好像去旅遊了吧”,就沒再多說。
可是接下來該怎麼查?
江語高考完第二天說要去大理,但大理那張照片是假的。
也就是說,她最遲在高考結束後第二天就已經出事了。
那第一天呢?高考結束當天她在哪?跟誰在一起?
我在學校漫無目地小跑起來,想要尋找更多線索。
“欸,寧寧,高考完了還來學校啊?出分了吧,考得怎麼樣啊?”
我突然聽到有人叫我,回頭,是校門口文具店的老板娘王姐。
她在這兒開了十幾年的店,進進出出的學生她很多都認識,尤其是我和江語這種三天兩頭去買筆芯的常客。
“王姐,高考完那兩天,你有沒有見過江語?”
她想了想:“見過,考完第二天吧,下午的時候。她從學校那邊過來的,我還跟她打了個招呼。”
“她一個人嗎?”
“不是,跟一個男生。”
我心跳猛地加速。
“什麼樣的男生?”
“高高瘦瘦的,戴個眼鏡,穿了件白T恤。長得挺斯文的,我之前好像也見過。”
高,瘦,眼鏡,白T恤。
陸擇安。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王姐朝學校後麵的方向指了指:“往後山那邊去了。我當時還想,那邊有什麼好逛的。”
後山。
學校後山有一片廢棄的舊校舍,好幾年前就停用了,平時根本沒人去。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上頭頂。
陸擇安。
你到底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