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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瑾寒被係統電得舊傷發作，差點暈過去。

可真正住院的人是我。

林雪兒那一下把我舊傷撞裂了，縫合處滲血，醫生又重新處理了一遍。

我躺在病床上，裴京沉坐在旁邊。

是他把我從顧家帶出來，又替我辦了住院手續。

這會兒他正低著眼替我調輸液速度，動作不重，像怕碰疼我。

門外忽然一陣騷動。

下一秒，顧瑾寒闖了進來。

他臉色比床單還白，右手還纏著臨時包紮的紗布，一看就知道他自己也沒處理好。

“知意——”

裴京沉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滾出去。”

顧瑾寒沒動。

係統在他腦子裏催命似的響。

【請持續照顧妻子。】

【當前親密度：41。】

【請再接再厲。】

顧瑾寒盯著我，硬生生擠出一句：“我來照顧她。”

裴京沉往後一靠，笑了。

“行。”

“那你先把熱水倒了。”

顧瑾寒拳頭一緊。

【你算什麼東西。】

【我什麼時候給人倒過水。】

最後還是去倒了。

紙杯被他捏得變形，熱水燙到手背，他都沒敢吭一聲。

他把水遞過來。

裴京沉沒接。

“顧總手臟。”

“這杯水，我喝不下。”

顧瑾寒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下一秒，裴京沉又偏頭看他。

“蘋果。”

“削。”

顧瑾寒站在病床邊，咬著牙削蘋果。

他手原本就有傷，動作笨拙得可笑。蘋果皮斷了好幾次，刀刃還劃破了虎口，血珠滲進果肉裏，他才慌亂地丟開重削。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

他把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遞到我麵前，聲音發啞。

“知意，吃一點。”

【吃。】

【你倒是吃。】

【老子手都快廢了。】

我沒接。

“沒胃口。”

他臉色一僵。

係統卻沒有罰他，反而平靜播報：

【檢測到宿主誠意上升。】

【當前親密度：58。】

顧瑾寒眼底那點鬱色頓時鬆了。

【58。】

【她在動搖。】

我偏頭看著窗外，忽然開口：

“顧瑾寒。”

“明天下午兩點，去公司會議室。”

“我要聽你親口把有些話說清楚。”

他愣了一下，隨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點頭。

“好。”

【隻要她肯給機會。】

【再往上刷，很快就滿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整。

顧氏會議室坐滿了人。

董事會秘書、項目總監、法務、公關，全在。

林雪兒也在。

她穿著一身白裙，故作鎮定地坐在靠門的位置，指甲卻已經把掌心掐紅了。

我推門進去時，顧瑾寒已經站著等了。

我坐下，把一份打印好的發言稿推到他麵前。

“念。”

顧瑾寒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

承認西城項目的核心方案和客戶關係梳理出自我手。

承認林雪兒隻是靠他私下授意進組。

承認這幾年外界以為她“聰明、能幹、會做事”，不過是拿我的成果充門麵。

林雪兒猛地站起來。

“許知意，你瘋了？！”

我沒理她，隻看顧瑾寒。

“念。”

顧瑾寒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這不是把雪兒往死裏踩？】

【可不念就掉分。】

【念。】

他拿起稿子，站在一整麵落地窗前，當著一整會議室的人，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念到一半，林雪兒已經衝了上來，眼淚糊了滿臉。

“瑾寒！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顧瑾寒一把甩開她。

“滾開！”

林雪兒被甩得撞上會議桌，手肘磕出一片紅。

她死死盯著我，聲音發抖：“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羞辱我——”

我淡淡看著她。

“對。”

“我就是故意的。”

“你踩我媽鐲子那天，不也挺開心嗎？”

會議室裏，沒人說話。

隻有顧瑾寒發幹的嗓音，一句一句把稿子念完。

最後一個字落下，係統播報：

【當前親密度：76。】

顧瑾寒眼底那點難堪，瞬間被亮光壓了下去。

【76。】

【快了。】

【再撐兩天，老子就解脫了。】

我起身，頭也沒回地離開會議室。

走出門前，聽見身後林雪兒淒厲地喊：

“顧瑾寒，你會後悔的！”

他沒回。

他正忙著刷我的分。

哪還有空回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