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大齊最愛財如命的皇太女,為了給國庫虧空的大齊祈福,
化名被高人按進京城最講究清貧風骨的太傅府曆劫。
這簡直是人間慘劇。
祖父是三朝大儒,父親是當朝禦史,大哥是國子監司業。
為了彰顯清流風範,全家每天喝井水吃野菜,
寒冬臘月連個炭盆都不許點,
美其名曰“梅花香自苦寒來”。
還好我身嬌肉貴,全家咬牙破例,
允許我每天偷吃半隻燒雞。
直到那天,一個穿著粗布麻衣卻滿眼算計的姑娘找上門,
捏著半塊玉佩哭訴她才是太傅府的真千金。
全家人紅著眼眶,死死攥著我的袖子不放。
他們不知道,我內心正狂笑不止:
【太棒了!這天天嚼樹根的日子終於到頭了!】
我連夜打包好床底下的金元寶,一腳把主院大門踹開,準備提桶跑路。
然而,剛邁出大門,就被一排森寒的太傅府家丁擋住了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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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寶,你大半夜提著包袱要去哪?”
太傅沈知寒、禦史沈言、大哥沈清風,三個人像三尊門神一樣堵在主院大門口。
夜風吹過,太傅府破敗的木門發出吱呀的響聲。
我顛了顛手裏沉甸甸的包裹,金元寶撞擊發出細微的悶響。
“真千金都找上門了,我這個冒牌貨自然是騰位置走人。”
林如雪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怯生生地躲在沈清風身後。
她紅著眼眶,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我大拇指上的寒梅白玉戒。
“姐姐若是舍不得太傅府的榮華富貴,如雪願意繼續回鄉下吃苦。”
榮華富貴?
我環顧了一圈連漆都掉光了的院牆,
還有院子裏那口長滿青苔的破水缸。
太傅府號稱天下清流之首,為了彰顯百年風骨,全家每天喝井水吃野菜。
寒冬臘月連個炭盆都不許點,美其名曰梅花香自苦寒來。
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罪。
我毫不猶豫地把大拇指上的白玉戒擼了下來。
“給你給你,全都給你。”
我一把抓過林如雪的手,將戒指硬塞進她掌心。
“恭喜你成為新一代清流嫡女,以後太傅府的門麵就靠你撐著了。”
林如雪握著那枚溫潤的玉戒,指尖微微發抖。
她低著頭,極力掩飾著臉上的狂喜,甚至還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戒麵。
她大概以為這戒指是什麼號令全家、掌管中饋的信物。
沈知寒眉頭緊鎖,手裏的拐杖重重拄在青石板上。
“胡鬧!你自幼養在老夫膝下,太傅府就是你的家,你能去哪?”
沈言也跟著上前一步,擋住了大門。
“元寶,你脾胃虛弱,外麵的糙米你如何咽得下去?”
沈清風更是直接動手,一把搶過我的包袱。
“妹妹別賭氣,如雪雖然回來了,但你永遠是太傅府的二小姐。”
我看著他們死死攥著我不放的樣子,隻覺得一陣頭疼。
我是當朝最愛財如命的皇太女。
為了給虧空的國庫祈福,被高人按進這京城最窮酸的太傅府曆劫。
現在好不容易熬到真千金回來,我隻想連夜回東宮躺平。
“不賭氣不賭氣,我是真心實意讓位的。”
我指了指林如雪手裏的戒指,順勢把包袱搶了回來。
“信物都交接了,從此以後她就是沈家唯一的嫡女。”
林如雪迫不及待地把戒指戴在大拇指上,挺直了腰板。
“祖父,父親,大哥,如雪雖然流落民間,但也知道什麼是規矩。”
她瞥了我一眼,語氣裏帶著幾分當家主母的做派。
“既然姐姐把信物交給了我,我定會好好守著沈家的門風,絕不讓外人看笑話。”
她甚至還抬起手,將那枚白玉戒在月光下晃了晃。
“如雪一定會以身作則,絕不貪圖享樂。”
沈知寒盯著她手上的戒指,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你可知這寒梅戒意味著什麼?”
“自然是太傅府嫡女的無上尊榮,也是世家大族的體麵。”林如雪回答得毫不猶豫。
沈知寒冷哼了一聲。
“既然戴了寒梅戒,接了清流的擔子,明日寅時,去後院冰湖站霜樁!”
林如雪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祖父......什麼是霜樁?”
“清流風骨,需以寒冰淬體。每日兩個時辰,風雨無阻。”沈清風在一旁好心解釋。
我強忍著笑意,裹緊了身上的大氅。
這寒梅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它不僅要站霜樁,
還意味著每天淩晨三點就要起床抄寫道德經。
現在,這天大的福氣終於輪到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