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傅,麻煩去青碧苑。”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
我跟著一個外賣員,混進了小區。
我走到802門前,正準備按門鈴,門卻從裏麵打開了。
一個穿著寬鬆孕婦裝的女人提著垃圾袋走出來。
看到我,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那是陳硯洲的寡嫂,徐婉之。
三年前,陳硯洲的哥哥因為一場車禍意外去世。
徐婉之在葬禮上哭得死去活來,幾度暈厥。
陳硯洲心疼她,把她接回我們家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她每天以淚洗麵,我也盡心盡力地照顧她。
後來,她說不想打擾我們夫妻生活,自己搬了出去。
從那以後,我們就很少見麵了。
可現在,她卻挺著個大肚子,站在這個陳硯洲每天點外賣的地址裏。
“溫頌?你怎麼來了?”
徐婉之最先回過神來,臉色慌亂。
她下意識地用手遮了遮自己的肚子。
“我不該來嗎?”
我看著她的肚子,目光有些冷。
“不,不是......”
她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神四處閃躲。
“嫂子,最近結婚了怎麼也不請我喝喜酒?”我冷笑一聲。
徐婉之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突然往下掉。
“沒有結婚......”
她咬著嘴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沒有結婚,那是誰的孩子?”我步步緊逼。
“是......是我前男友的。”
“他發現我懷孕之後,就跟我分手了。”
“我不忍心打掉這個孩子......”
她一邊說,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淚流得更凶了。
“前男友?”我冷冷地看著她。
“既然是前男友的孩子,為什麼要陳硯洲每天給你點保胎藥?”
徐婉之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
“你......你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推開她,徑直走進了屋子。
屋子裏的裝修風格,是我曾經跟陳硯洲提過的北歐極簡風。
“溫頌,你聽我解釋。”
徐婉之關上門,跟了進來。
“你別誤會硯洲,我們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
她走到我麵前,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他隻是看我可憐,時常過來幫幫我。”
“幫到連衛生巾都替你買?”
我甩開她的手,指著茶幾上的外賣單。
那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陳硯洲的名字和手機號。
徐婉之踉蹌了一下,跌坐在沙發上。
“我一個人住,大著肚子不方便下樓買東西。”
“硯洲他心善,念在我是他哥哥的遺孀,才多照顧我一些。”
“溫頌,你也是女人,你應該能體諒我的難處吧?”
她仰起頭,用那種極其無辜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她這張清純無比的臉,突然覺得十分惡心。
“體諒你?體諒你勾引別人的老公嗎?”
“我沒有!”徐婉之大聲反駁,眼淚流得更急了。
“我和硯洲清清白白,他隻是把我當嫂子看待。”
“如果你因為這個生他的氣,我可以馬上搬走,再也不見他。”
她一邊哭,一邊作勢要站起來收拾東西。
這種以退為進的把戲,真是低劣得可笑。
“好啊,那你現在就搬。”我冷冷地看著她。
徐婉之的動作僵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我......我現在大著肚子,能搬去哪裏?”她委屈地看著我。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毫不退讓。
“溫頌,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徐婉之捂著臉,痛哭出聲。
“你大哥剛走三年,你就容不下我了嗎?”
“你要我死給你看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