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謝黎風暴怒而去。
去蘇昭昭宮裏,寵幸了她一整夜。
而我守在兄長靈前,被撕裂的痛折磨得蜷縮在地,一口接一口咳著血。
走馬燈般,我想起從前。
想起那年他不受寵,被幾個皇子聯合欺負,連飯都吃不飽。
我偷了家裏的銀子,買了燒餅穿懷裏送給他,默默跟在他身後保護他。
想起那次宮變,我撲上去生生替他挨了一刀。
我疼得昏過去三天三夜,連係統都以為我要沒救了。
可如今,他卻把我逼至無依無靠。
次日早朝。
謝黎風毫不避諱地抱著蘇昭昭坐在龍椅上。
她雖臉頰紅腫,麵色卻紅潤嬌媚。
脖子上的痕跡欲蓋彌彰,曖昧刺目。
引得滿朝文武竊竊私語,皆認為有失體統。
就在這時,侍衛突然神色異常地衝了進來。
“陛下!皇後娘娘的冷宮裏,發現了紮著貴妃生辰八字的小人!”
滿堂死寂。
蘇昭昭眼眶一紅,捂著嘴,“姐姐不可能如此惡毒?莫不是有誤會......”
謝黎風暴怒退堂。
蘇昭昭跟了上去,嘴角卻微微勾著。
謝黎風踹開坤寧宮殿門的時候。
我一身孝衣,跪坐在兄長木棺前,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將那個紮滿針的小人狠狠砸到我麵前。
“沈詩詩!朕看在往日夫妻情分上,對你百般容忍,隻不過想要你與昭昭和睦相處,你竟想出如此惡毒之術,想要昭昭的命?”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沒說話。
他掃了一眼木棺,火氣更盛。
“你把這個搬進坤寧宮,是在故意怨朕?來人,把這東西給朕撤了!”
“誰敢動!”
我嗬斥出聲。
謝黎洲額角的青筋直跳,正欲開口。
嬤嬤撲通跪下,頭嗑得咚咚響。
“陛下!那小人絕不是娘娘所為!娘娘昨晚吐了一整晚的血,再逼她,老奴怕娘娘想不開啊!”
他睨了嬤嬤一眼,冷笑道。
“你家娘娘不是好好在這嗎?三番兩次如此,主子要死要活,奴才幫腔,真是一個德行!”
蘇昭昭縮在他懷裏,紅著眼故作大度。
“陛下,姐姐可能是因為昨晚您寵幸了臣妾,所以心裏不痛快,想讓您心疼她而已,也許那個小人是一時鬼迷心竅......”
說著,她伸手來扶我。
我甩開她的手,“滾。”
蘇昭昭淚珠滾落。
“這......姐姐莫不是與我有誤會。”
謝黎風一把將她護在懷裏,眼神冷厲。
“沈詩詩,你不就是見不得朕寵她?昭昭何錯之有?你要處處針對?”
他鬆開蘇昭昭,一步步逼近我,聲音壓得極低。
“你可知,巫蠱之術,是死罪!”
他掐著我的脖子,將我半提起來。
“說話!”
我笑了笑。
“既然陛下說是死罪,那就給個死法吧。”
他眼睛微眯,“你以為朕不敢殺你?”
我直視他,沒說話。
他徹底被激怒,嗬斥太監遞劍,把劍狠狠扔在我麵前。
“你要死?行!朕今天就在這看著!”
聞言,我恭恭敬敬行了大禮。
“還望陛下把父親屍骨尋回來,同兄長一起,以功臣之禮高規格下葬。”
我語氣平靜,“這是我的遺願。”
謝黎洲盯了我半晌,怒極反笑。
“好啊!朕倒要看看你能鬧到什麼程度!”
蘇昭昭嘴角上揚,眼裏的算計幾乎藏不住。
與此同時,係統提示。
“肉身即將崩潰,建議立即脫離。”
一瞬間五臟六腑好似撕裂一般。
絞得我眼前一黑,差點癱倒在地。
謝黎風見我渾身發抖。
以為我終於知道怕了,冷笑一聲。
“你若認錯,朕......”
話未說完。
我踉蹌著撿起劍,語氣決絕。
“今日之後,你我再無糾葛,還望陛下信守承諾。”
他瞳孔猛地一縮。
“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
把刀架在脖子上,毫不猶豫劃下。
黑血噴濺而出。
謝黎風幾乎嘶吼著衝過來,雙眼猩紅。
“不要——”
不過數秒,屍首腐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