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時間,沈舟換著手機號給我發消息,從沒斷過。
【清清,冉冉想見你。】
【婚禮座位表加不加你名字?】
【你再不回來,媽把你東西全扔了。】
最後一條,今天早上。
【十億風投的合同簽了嗎?投資人在催我了。】
我盯著屏幕,笑了。
催到最後,最急的還是錢。
我沒回,直接驅車去了沈氏。
前台攔住我:“蘇小姐,林小姐覺得您出入公司......不太合適。”
我親手注冊的公司,我租的寫字樓。
現在我連門都進不了。
我把信封遞過去:“轉交沈總,個人借款還款協議,四億七千萬,慢慢還。”
前台愣住。
身後傳來員工的竊笑:“就是那個被甩了還倒貼的撈女吧?”
我轉身,走進電梯。
門合上那一刻,我閉了閉眼。
最後一次了。
婚禮設在半島酒店。
鮮花拱門,水晶吊燈,交響樂隊。
賓客名單一半是沈氏合作方,另一半是我曾經的人脈。
可他們現在全都簇擁在林冉身邊。
“恭喜沈太太!沈總包下整棟酒店,真有魄力!”
林冉穿著定製婚紗,手搭在微隆的小腹上,笑得溫柔無辜。
沒人注意角落裏的我。
一個闊太端著香檳過來,目光掃了我一圈。
“蘇小姐也來了?也好,冉冉身體不好,沈總心軟。”
“你也別怨,畢竟你嘛,就是個沒背景的撈女。”
周圍幾個人掩嘴笑了。
“撈女還敢來婚禮,臉皮真厚。”
“靠著身體出來賣,現在被一腳踢開,也在情理之中,還是趕緊尋找下一個金主吧,哈哈哈!”
我沒說話。
舞台上燈光亮了。
沈舟站在聚光燈下,身後的LED屏滾動播放他和林冉的影像。
公園,海邊,化療室......每一幀都在講述癡情男守護絕症愛人的童話。
司儀遞過話筒。
“冉冉把最後的生命給了我,給了我們的孩子。”
沈舟目光溫柔:“我沈舟哪怕傾家蕩產,也要讓她風風光光做一回新娘。”
掌聲雷動。
“傾家蕩產?”
我坐在最後一排,輕聲重複這四個字。
就在這時,後排一個記者忽然站了起來。
“沈總!有人爆料說,您原定五一跟另一位女士領證結婚,請問林小姐是否屬於第三者插足?”
全場嘩然!
所有目光齊刷刷掃向我。
林冉臉色驟白,摸著肚子往沈舟身後躲:“舟哥哥......”
沈母衝上前指著記者罵:“胡說八道!我兒子跟冉冉是青梅竹馬,才不是什麼第三者!”
台下竊竊私語像炸開了鍋。
沈舟臉色鐵青,強撐著笑:“大家別誤會,那位女士隻是......普通朋友。”
沒人買賬。
議論聲越來越大。
沈舟急了,看向我,壓低聲音:
“清清,求你上來說句話,就說咱們隻是朋友,幫我一次好嗎?”
我端起香檳,抿了一口,笑著搖頭。
“沈舟,你的場,你自己圓。”
他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一把攥住我手腕就要拉我起來。
下一秒,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然推開。
砰!
沉重的撞擊聲讓全場驟然安靜。
“傾家蕩產?”
一個頭發花白卻氣勢淩人的男人大步走進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蘇建林!是蘇建林!華爾街的金融教父!”
“全球財富榜第一的蘇建林!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男人沒有理會賓客們的驚訝,隻見他的目光掃過台上的婚紗照,再掃過林冉和沈母。
最後落在沈舟死死攥住我手腕的那隻手上。
那一刻,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男人一字一頓,聲如金石。
“你再說一次!”
“你拿我女兒的錢,給別的女人辦婚禮。”
“然後跟我說,你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