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我老公在等我
如果裴賀辭不在場的話,秦婉然真的很想扇許窈一個巴掌。
都拿了錢,還敢出現在他們眼前。
真是毫無底線!
裴賀辭沒在乎許窈略帶諷刺的話,默不作聲地下移視線,落在她手上捏著的單據上。
相比於秦婉然,許窈的臉色更沒什麼血氣。
況且,二樓,是住院部。
“你病了?”
聞言,兩個女人同時看著裴賀辭,默契地想著同一件事。
看來,裴賀辭沒來得及查到許窈兒子的事情。
許窈對於安安的事情絕口不提,也瞬間收起了立起來的刺。
剛才那一秒鐘,是許窈冒進,不該招惹他們的。
她垂著眼眸,往另外一頭的步梯調頭:“剛剛謝謝裴先生,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兩位了。”
裴賀辭控製不住自己叫住她。
可能是她能夠喚醒吉利,也可能是她身上確實有類似於秦意綿的特質。
總歸,他被眼前的女人牽著思緒走了。
裴賀辭攔住許窈的去路:“我叫楚欽送你。”
饒是秦婉然想破腦袋,也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一個寒酸至極的有夫之婦,有什麼值得他這樣注意的?
許窈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不能過分靠近裴賀辭。
眼睛直視著他,吐字清晰:“不用麻煩你,我、我老公在樓下等。”
老公,是蔣瑾文的偽造身份。
她知道,裴賀辭見過的。
哦,裴賀辭想起了那個男人,抱著孩子在樓下等她。
秦婉然適時上前來挽住男人寬大的手,語氣溫柔:“賀辭哥,許窈姐老公等著呢,咱們這麼唐突恐怕不好吧?”
趁著這個空擋,許窈離去。
在電梯裏,裴賀辭的行事軌跡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偏了十萬八千裏。
他讓楚欽進來接人,自己則是撂下一句:“你的藥我替你拿,楚欽送你回去。”
不行!
秦婉然不會允許這個時候裴賀辭離開自己。
剛剛那一幕她看得真真的。
賀辭哥分明是對許窈有興趣,這不是好兆頭!
“賀辭哥,你陪陪我好不好?有你陪,我一定會好得特別快。”
對此,裴賀辭回應的語氣冷了:“公司還有事,你想我扔下一堆事兒陪你?”
真的是公司嗎?
秦婉然壓根兒不信。
還想阻止的時候,裴賀辭的眼神已然帶著警告。
見好就收吧,他不喜歡得寸進尺的女人。
縱使秦婉然滿心滿肺的不服氣,也不能再“忤逆”。
她放軟聲線,討好他:“那、那你要經常來看我才行!”
這和另外一個人強硬的模樣完全不同。
裴賀辭不搭腔,抬了抬下巴:“回去吧。”
一轉頭,裴賀辭根本沒朝著藥房走,而是進了電梯。
秦婉然眯起眼睛,手不自覺地攥握成拳。
“秦小姐,我送您回去。”
楚欽引路,對方半分沒動。
反而是冷冰冰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開車。”
她還有事情需要確定,怎麼能走?
楚欽鬆了一口氣,自己逃了。
剛剛許窈匆忙從步梯下樓,是想要繞過裴賀辭二人,現在回來還是得將單據交給醫生,問完安安的情況後,再回去給安安帶換洗的衣服。
醫生是蔣瑾文的同事,負責安安一些日常看護,對許窈也算照顧。
“暫時控製住了,還是盡早手術為好。”
安安的配型一直不算太難,是她拿不出足夠的手術費,再加上孩子身子不好,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用化療頂著。
許窈低落下去,強扯了個笑容出來:“好,謝謝醫生。”
一個人往樓下走去,心裏想著剛剛的那一幕。
八成,秦婉然不會再給自己錢了。
因為她的失誤,讓到手的手術費變成了泡沫。
那之後,該怎麼辦呢?
許窈每走一步,都覺得腳下無比沉重。
走過停車場的時候,聽見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在側邊傳來:“你老公嫌你動作太慢,自己先走了?”
像是料到了她根本沒走,裴賀辭上樓沒找到她,就在這裏等了一會兒。
許窈轉頭,眼眶裏的紅來不及收回去。
就那樣子赤裸裸地直視過來。
裴賀辭認為,那眼神之中甚至藏著隱隱的恨意。
很快就消失不見。
為什麼他會捕捉到那層意思呢?
裴賀辭莫名地心煩意亂,坐上主駕駛:“上車,我送你回去。”
許窈笑出一聲,有些許的淒涼:“裴先生,我們還沒熟到這種地步吧?我自己也會叫車。”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多久,裴賀辭就在旁邊等了多久。
許窈清楚的很,她身上並沒有什麼錢了。
甚至現在才發現,手機由於欠費,連流量都開不了。
身上的錢還要負擔一部分安安的飲食花銷,不能隨意花。
偏偏自己不願意再在裴賀辭麵前示弱。
裴賀辭歎口氣:“走吧,就當我為那天的無禮道歉。”
在他辦公室的那天,他確實無禮。
不如就接受?
許窈希望能趕緊回去為孩子換衣服。
反正,以秦婉然的性格,鐵定已經不會打錢過來。
既然如此,不如拿到最後一筆實惠。
想到這裏,許窈直接走到後座去拉門把手。
裴賀辭挑眉:“拿我當司機了?”
許窈發現後座鎖了,根本拉不開門,她吃了啞,坐上了副駕駛。
裴賀辭沒問去哪兒,許窈才記起他的記憶力驚人,也在這一瞬間起了寒意。
他......很危險。
確實不該靠得太近,是自己疏忽了。
停車場後麵,有輛紅色跑車藏匿著,不妨礙秦婉然觀察到許窈上了裴賀辭的車。
嫉妒燒得她毫無理智,後腦跟被人揍了一悶棍似的。
“許窈,你的手段夠高明啊,還想著兩頭吃?”
拿了她的錢,不光是出現在賀辭哥跟前,還敢上了他的車!
“我秦婉然要真的是讓你得逞了,我就不是人!”
“咚”!
一腳踹在了輪胎上。
開出去的車裏,氛圍並沒有多輕鬆。
僅僅是幾秒鐘,裴賀辭就讓許窈警惕心爆滿。
因為他問她:“你兒子生病了?”
她的手上單據不見了,人也能安全出來,在她的話語之中老公是來接她的。
所以,生病的是她的兒子。
一套邏輯推理下來,許窈抿唇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