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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撞槍口了

第二章 撞槍口了

許窈幾乎是逃回家的。

直到推開那扇老舊公寓的門,聞到家裏熟悉的味道,一直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下來。

一直緊握的拳頭鬆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媽媽!”

稚嫩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沙發上跳下來,光著腳朝她跑來。

看到那和男人格外相似的眉眼,許窈竟莫名恍惚了一瞬。

但下一秒,她還是接住了撲進懷中的小人兒,憐惜的親了親他的額頭。

“怎麼不穿鞋。”

“我聽到媽媽開門的聲音,太高興了嘛。”

安安仰起小臉,伸出小手摸了摸許窈的臉頰。

“媽媽,你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加班太累了?”

許窈鼻子一酸,強撐著笑搖頭。

“沒有,媽媽不累。”

“來喝點粥暖暖吧。”

蔣瑾文端出一直溫著的粥,身上白大褂都沒來得及脫,眸中滿是關切。

“我煮了點粥,想著你回來可能會餓。”

許窈站起身,有些局促地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皺。

“瑾文,今天又麻煩你了。其實你不用——”

“不麻煩。”

蔣瑾文打斷她的話,將粥放在餐桌上,轉身看向她時,眼神裏帶著不讚同。

“警察局的事我聽說了。許窈,那種地方不適合你,安安的手術費用我會想辦法的。”

許窈咬住下唇,沒說話。

她知道蔣瑾文是為了她好。

這五年如果不是他,她和安安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了。

可越是如此,她越不想欠他太多。

“安安下個月的治療費還差三萬。”

她咬著唇,聲音低低的,“商K的酒水提成高,一晚運氣好能有一兩千......瑾文,我不能一直麻煩你。”

蔣瑾文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他知道許窈的脾氣。

看上去溫順,骨子裏卻比誰都強。

當年她從海裏被救起來時渾身是傷,醒來第一句話問的是孩子還在不在。醫生說需要臥床休養,她卻第三天就偷偷下床去找零工。

她不允許自己成為任何人的累贅。

哪怕他心甘情願。

“至少讓我幫你找份正經工作。”

蔣瑾文退了一步,“醫院行政科最近在招文員,朝九晚五,雖然工資不高但穩定......”

“謝謝。”

許窈打斷他,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但我等不了那麼久。安安的病等不起。”

她轉身去洗漱,等出來時,安安已經在床上眨著大眼睛等她了。

哄完孩子後,她坐在床邊看了很久。

孩子的臉在昏黃的小夜燈下顯得格外蒼白。因為長期化療,頭發稀稀疏疏的,睫毛卻很長,安靜地垂在眼下。

許窈的手指輕輕拂過安安的眉眼。

太像了。

尤其是睡著的時候,那微微抿著的唇,和蹙起的眉頭,簡直和裴賀辭一模一樣。

越是看著,許窈的心縮得越緊。

她一直害怕裴賀辭發現安安的存在。

以他如今的權勢,想要搶走孩子輕而易舉。

而她不過是一個在溫飽線上掙紮的女人,拿什麼和他爭。

可是憑什麼。

這是她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寶寶,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將他奪走。

許窈俯身,在安安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低啞。

“媽媽一定會治好你的。然後我們就離開這裏,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一定。

第二天一早,許窈照常去商K上班。

剛進門就被經理喊去了辦公室。

經理將桌上的信封遞給她。

“許窈啊,昨晚的事鬧得太難看了。雖然警察沒定你的罪,但影響不好。這樣,你這個月的工資我讓財務結給你,以後就別來了。”

許窈拿著信封,艱難的開口。

“經理,我真的隻是賣酒——”

“我知道,我知道。”經理語氣敷衍,“但現在風聲緊,上麵要整頓。你也體諒體諒我,好吧?”

許窈拿起那個薄薄的信封,指尖顫抖。

裏麵是她這個月拚死拚活賺的提成,加上多給的五百,也不過六千塊。

離安安的治療費還差得遠。

走出商K時,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疼。

可她根本沒時間悲傷,站在街邊就開始翻找手機裏存的招聘信息。

餐廳服務員、超市收銀、快遞分揀......

都不行,工資都太低了。

劃到最後,最終停在一個標注“餐廳演奏”的聯係人上。

這是她大學時做過的工作,時薪二百。

那時她還是秦家大小姐,學小提琴純粹是為了附庸風雅,沒想到如今竟成了謀生的手段。

電話接通了。

“李經理嗎?我是許窈,之前給您投過簡曆......對,小提琴手。今晚就能上崗?好,好,謝謝。”

掛掉電話,許窈翻出衣櫃深處一個舊琴盒。

打開盒子,一把保養尚可的小提琴安靜地躺在裏麵。這是她離開秦家時,唯一帶走的東西。

琴身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綿”字。

她撫摸那個字,自嘲地笑了笑。

......

晚上七點,許窈換上了一身簡單的黑色連衣裙,準時到了餐廳。

她站在餐廳一角的小舞台上,架起琴,深吸一口氣。

第一個音符流瀉而出。

是舒伯特的《小夜曲》。

她拉得很專注,手指在琴弦上移動,身體隨著旋律微微擺動。

燈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單薄卻優美的輪廓。

有那麼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她學琴,強行要求裴賀辭在身邊陪著她。

他就坐在琴房角落的椅子上,麵無表情地看書,從始至終不曾抬頭看她一眼。

她知道他厭惡她。

厭惡她的醜陋張揚,厭惡她的跋扈,厭惡她對他病態的糾纏。

可她就是控製不住。

就像飛蛾撲火,明知會焚身,還是義無反顧地撲上去。

中場休息時,她去了員工通道。

正平複呼吸時,通道那頭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剛那拉琴的妞兒,看見沒?身材絕了。”

“怎麼,王少有興趣?”

“去要個聯係方式唄。這種搞藝術的,給點錢就好上手。”

許窈皺眉,轉身想走,卻被叫住。

“哎,美女等等!”

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年輕男人堵在她麵前,笑眯眯地打量她。

“琴拉得不錯啊。一會兒下班有空嗎?哥哥請你喝一杯。”

許窈後退一步,語氣冷淡:“抱歉,我還有事。”

“別這麼不給麵子嘛。”男人伸手想拉她,“交個朋友,我又不會吃了你。”

許窈甩開他的手:“先生,請你自重!”

男人笑了,眼神卻冷下來。

“一個在餐廳賣藝的裝什麼清高?說個價吧,一晚多少錢?”

......

裴賀辭剛走進餐廳時,聽到的就是肖邦的《夜曲》。

他今晚有個應酬,對方選了這裏。

本來這種場合他很少親自出席,但合作方來頭不小,他不得不來。

然後在抬眼的瞬間,他看到了舞台後方的那個女人。

隻一眼,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許窈今天化了淡妝,黑色連衣裙襯得皮膚雪白,長相是容易引起男人遐想的類型,胸大腰細,鎖骨伶仃,整個人仿佛一折就斷。

現在看著倒比昨晚順眼,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她身邊圍了一群人,還有些人在動手動腳。

這就是她說的不出台?

裴賀辭眸中閃過嘲諷,視線略過她那雙漆黑的眼眸時,冷意更甚。

這樣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真是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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