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圖謀,恐怕不僅僅是一個吏部侍郎的位置那麼簡單。
我感到一陣寒意。
如果真是他,那我這次南下,恐怕從一開始,就落入了一個巨大的圈套。
“陸衡。”
“臣在。”
“立刻派人,八百裏加急,傳信太子。”
“告訴他,江州事了,但雍王有異動,讓他務必小心。”
“遵命!”
陸衡轉身離去。
我看著林遠誌的屍體,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凶險。
江州的天,晴了。
但京城的天,恐怕要變了。
我在這裏耽擱了太久,必須盡快啟程回京。
臨走前,我去了張獄卒的家。
那是一間很小的院子,張叔正和他的小孫女在院子裏曬太陽。
我換上了幹淨的衣服,但並未表明身份。
我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上。
“張叔,這些銀子,夠您安度晚年了。”
張叔卻將錢袋推了回來。
“姑娘,使不得。老朽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看著我,眼神澄澈。
“老朽隻有一個請求,請姑娘,一定要讓這天下的百姓,都能吃上一口飽飯。”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離開江州的那天,許多百姓自發地前來相送。
他們沒有喊什麼“公主千歲”,隻是用最淳樸的方式,往我的馬車裏塞滿了雞蛋和烙餅。
馬車緩緩啟動,我回頭望去,江州城在視野中慢慢變小。
一場風暴,剛剛平息。
而另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京城等著我。
回京的路,並不太平。
我們剛出江州地界,就遭遇了不下三波刺殺。
對方顯然是想讓我永遠地留在江南。
好在陸衡和太子親衛營的士兵都是精銳,將刺客盡數斬殺。
從一個活口口中,我們得知,他們是雍王豢養的死士。
這徹底證實了我的猜測。
三皇叔,真的反了。
我們不敢再走官道,改走小路,晝夜兼程。
半個月後,我們終於抵達了京城。
京城的氛圍,明顯不對勁。
城門口的守衛,換了一批生麵孔,盤查得異常嚴格。
陸衡亮出太子親衛營的令牌,才被放行。
一進城,我就直奔東宮。
皇弟,太子,正在等我。
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圈都紅了。
“皇姐!你總算回來了!”
他拉著我,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看到我手腕上的勒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三皇叔他,好大的膽子!”
我將江州發生的一切,以及我的猜測,都告訴了他。
太子的臉色越來越沉。
“皇姐,你猜得沒錯。”
“就在你離開京城的這段時間,他已經開始動手了。”
“先是以雷霆手段,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在京畿衛戍的各個重要位置。”
“然後,他開始在朝中散布謠言,說父皇龍體欠安。”
“已有傳位之意,而我這個太子,德不配位。”
“如今,朝中已經有不少牆頭草,倒向了他那邊。”
我心中一沉。
“父皇呢?父皇怎麼說?”
太子歎了口氣。
“父皇,他病了。”
“自從上次他龍體欠安,你為他畫了平安符之後,他身體是好了一陣。”
“但最近,卻又急轉直下,已經好幾天沒上朝了。”
“太醫院也查不出病因,隻說是憂勞成疾。”
我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