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律師把調查資料遞給我時,我正在幫母親按摩萎縮的腿部肌肉。
“張莉和那個司機,是老情人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張莉根本就沒有懷孕,她和林偉結婚,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那個司機有家庭,不能娶她。”
“於是他們就合計著,讓張莉先找個老實人嫁了,撈一筆錢,然後就離婚。”
趙律師繼續說。
“林偉,就是他們選中的那個‘老實人’。”
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林偉自以為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卻不知道,他自己也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真是可悲又可笑。
“那五萬塊錢。”
“是那個司機給張莉的‘表演費’。”
趙律師說。
“潑你豆漿,假裝摔倒,激化你和林偉的矛盾,把事情鬧大。”
“好讓林偉有理由名正言順地把你趕出醫院,徹底霸占你母親。”
“這一切,都是他們早就設計好的。”
“我們已經把這份證據提交給了警方,張莉作為林偉的共犯,也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我點點頭,心裏沒有太大的波瀾。
惡人自有惡人磨。
林偉和張莉,不過是一丘之貉,狗咬狗罷了。
開庭那天,我去了。
林偉站在被告席上,整個人瘦了一圈。
形容枯槁,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當法庭上播放那段他摘下麵具的原版視頻時,旁聽席上響起一片嘩然。
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姑媽在旁聽席上哭得暈了過去,被抬了出去。
張莉作為共犯,也出庭作證。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林偉身上,說自己是被逼的,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兩個曾經的“恩愛夫妻”,在法庭上互相撕咬,醜態百出。
最終,法官宣判。
林偉因故意傷害罪、虐待罪、詐騙罪,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張莉因詐騙罪、協助虐待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我爸媽全款買給林偉的那套婚房,作為母親的財產。
被法院判決,所有權歸母親所有,由我代為管理。
塵埃落定。
我走出法院,陽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
我給母親的主治醫生打了個電話,詢問她的情況。
醫生在電話那頭高興地說。
“林女士,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母親今天早上,自己坐起來了。”
“她還問,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