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清晨,顧家的早茶會上。
我特意換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昨晚顧厲臣留下的那一圈顯眼的青紫痕跡。
我坐在顧厲臣身邊,像個沒骨頭的妖精,半個身子都歪在他身上。
顧厲臣雖然依舊冷著臉,但動作間卻出奇地沒有推開我,甚至還破天荒地為我剝了一枚蝦仁。
這一幕,看得顧老夫人眉開眼笑。
“看來厲臣和詩意相處得很好,這就好,這就好。”
就在這時,東塔那邊傳來了動靜。
蘇青青在傭人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白色長裙,遮得嚴嚴實實,但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和眼底濃重的黑青,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的手一直在抖,甚至連端起茶杯的力氣都沒有。
“青青,怎麼了?昨晚沒睡好?”我故作關切地開口,語氣裏滿是炫耀,“是大少爺那邊太吵了嗎?哎呀,厲臣昨晚也是,鬧得人家腰酸背疼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蘇青青聽到我的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神裏一閃而過的是極致的恐懼和嫉妒。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
“景深......景深他需要人時刻守著,我隻是......有點累。”
她撒謊了。
我太了解顧景深了。
他昨晚肯定讓蘇青青跪在床頭,一遍又一遍地讀那些陰森恐怖的古籍,或者讓她拿著針,一下一下地刺入她自己的指縫,隻為了聽她壓抑的哭聲。
顧景深那個變態,最喜歡摧殘這種看起來純潔無瑕的“白蓮花”。
“累了就多休息。”顧老夫人淡淡地掃了蘇青青一眼,語氣裏透著一絲不滿,“景深的身體要緊,你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要撐住。”
蘇青青咬緊牙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老夫人放心,我會的。”
她看向我脖子上的痕跡,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大概是在想:你現在得意什麼?不過是被個瘋子玩弄,等顧景深死了,我就是顧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夫人,到時候看我怎麼捏死你。
茶會結束後,蘇青青故意落後一步,在走廊裏攔住了我。
“林詩意,你別得意太早。”她壓低聲音,語氣猙獰,“顧厲臣是什麼貨色你比我清楚,他現在新鮮你,過兩天說不定就把你關進地窖裏喂狗了!”
我停下腳步,玩弄著指甲上的蔻丹,笑得漫不經心:
“那也總比守著個活死人強啊。青青,聽說大少爺那房間裏常年點著犀角香,那東西......可是能招鬼的,你晚上睡覺,可千萬別睜眼。”
蘇青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她顯然是被我說中了。
顧景深確實喜歡在房間裏點那種古怪的香料,讓人產生幻覺。
“你......你怎麼知道?”她聲音顫抖,眼裏滿是驚駭。
我湊近她的臉,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知道的可多了。我還知道,大少爺的遺囑裏,可不一定有你的名字哦。”
“你胡說!”蘇青青尖叫一聲,“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遺產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我憐憫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青青,你搶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寶藏,很快你就知道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向西塔。
顧厲臣正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裏拎著一瓶烈酒,眼神陰鷙地看著我。
“林詩意,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他冷冷開口,隨手將酒瓶砸在我的腳邊,“故意激怒她,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沒有被嚇到,反而拎起裙擺,一步步走上樓梯。
我走到他麵前,奪過他手裏剩下的半瓶酒,仰頭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陣火熱。
我抹了抹嘴角,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二少爺,我這不是在為您鋪路嗎?蘇青青那個蠢貨,很快就會把顧景深藏著的那些秘密給捅出來。到時候,您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到您想要的東西。”
顧厲臣眯起眼,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覺得我想要什麼?”
我忍著痛,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他的指甲,眼神狂野而挑逗:
“您想要的,是整個顧家,還有......我。”
顧厲臣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他猛地將我橫抱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林詩意,你真是個妖精。”
我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語:
“那也是隻屬於您的妖精。”
這一世,我不僅要當女王,我還要把這個瘋子,養成我身邊最忠誠的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