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顧燁沒有來接我,有沒有給我安排車。
我拖著還沒痊愈的身體,打車回到了別墅。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傭人們正把我的衣服、日用品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你們在幹什麼!”
我衝過去,死死護住地上那個相冊。
那是二十歲那年,顧燁帶我去海邊拍的。
“是顧總吩咐的。”
管家冷冷地看著我。
我抱著相冊,瘋了一樣往樓上跑。
主臥的門開著。
顧燁正親手把蘇冉的衣服掛進衣櫃裏。
我衝進去,抓住他的胳膊。
“阿燁,為什麼讓她住我們的房間?為什麼要把我的東西扔掉?”
顧燁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啪!”
“林夏,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質問我?”
顧燁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這棟房子,你碰過的每一個角落都讓我覺得惡心。”
“你住地下室吧,別臟了冉冉的眼。”
我捂著臉,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二十歲那年的顧燁,連我切菜劃破一點皮都會心疼半天。
現在的顧燁,卻親手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碾碎。
“我不去地下室......”
我固執地看著他。
“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
顧燁冷嗤一聲,一把奪過我懷裏的相冊。
“阿燁!不要!”
我尖叫著去搶。
顧燁毫不留情地把那本相冊,一頁一頁撕得粉碎。
“在簽離婚協議之前,你在這個家,連個傭人都不如。”
他把碎紙片砸在我的臉上。
“滾下去。”
蘇冉站在一旁,捂著嘴笑。
我看著滿地的碎片,心像被活生生撕裂開一樣疼。
我跪在地上,把那些碎片一片片撿起來,緊緊抱在懷裏。
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走向了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我以為這已經是最殘忍的對待,可我錯了。
地獄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給顧燁熬他最愛喝的海鮮粥。
我一直堅信,隻要我對他足夠好,他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他隻是失憶了,他不是不愛我了。
粥剛熬好,顧燁和蘇冉下樓了。
我端著滾燙的粥走過去,扯出一個討好的笑。
“阿燁,你胃不好,喝點粥吧。”
顧燁端過粥,轉身就遞給了蘇冉。
“你身體不好,需要多補充點營養。”
蘇冉喝了一口,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肚子倒在顧燁懷裏。
“阿燁,我肚子好痛......”
顧燁臉色驟變,猛地掀翻了那碗粥。
滾燙的粥全部潑在了我的小腿和腳背上。
“啊!”
我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小腿上的皮膚肉眼可見地紅腫、起泡。
顧燁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把蘇冉抱起來。
“阿燁,我的腿好痛......”
我疼得渾身痙攣,向他伸出手求救。
顧燁轉過頭,眼神狠毒。
“林夏,你這惡毒的本性真是一點都沒變。”
“我沒有!我隻是想給你熬粥!”
“管家,把她關進地下室,三天不許給水和食物,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顧燁下完命令,抱著蘇冉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