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顧燁雙雙遭遇車禍。
醒來後,我的記憶停留在20歲。
那時我最愛他,為了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而他的記憶卻停留在25歲。
那一年,他最恨我,正張羅著要和我離婚。
於是,出院後的每一天,滿心歡喜的我都在被他無情地踐踏、羞辱。
直到我被折磨得抑鬱症發作,站在了別墅的天台上。
他眼底滿是嘲諷。
“要跳就快跳,不跳你都對不起那個野種。”
我笑了笑,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也就是在墜落的那一瞬間,顧燁的腦袋一陣劇痛。
他記起來了。
記起26歲那年他終於愛上了我,27歲那年我們有了那個孩子。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
“把離婚協議簽了,別逼我動手。”
這是我車禍醒來後,顧燁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坐在病床上,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滿心歡喜地朝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卻被他這句話狠狠砸在原地。
“阿燁,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
“我們不是才剛剛訂婚嗎?我才二十歲,怎麼就要離婚了?”
顧燁冷笑一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林夏,你裝失憶的手段還能再低劣一點嗎?”
他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你今年二十七歲!你這個水性楊花、滿口謊言的賤人。”
“你以為裝瘋賣傻,我就會原諒你做的那些惡心事?”
下巴傳來的劇痛讓我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我不明白。
我的記憶明明停留在二十歲那年。
那年顧燁被人追殺,是我替他擋了一刀,差點死在搶救室。
他紅著眼眶跪在病床前向我求婚,發誓會用一輩子來愛我、護我。
可眼前這個男人,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恨意。
“阿燁,我好痛......”
我本能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他像觸電般猛地甩開我,嫌惡地拍了拍被我碰過的地方。
“別用你碰過野男人的臟手碰我!”
我被他甩得摔在病床上,牽扯到頭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病房門被推開。
蘇冉穿著一身病號服,柔弱無骨地靠在門框上。
“阿燁,你別對夏夏那麼凶,她畢竟剛沒了孩子......”
蘇冉的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三分虛偽的同情。
顧燁立刻轉身,大步跨過去扶住蘇冉,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冉冉,你身體還沒好,怎麼下床了?”
蘇冉靠在顧燁懷裏,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聽說夏夏醒了,來看看她。”
“阿燁,那個孩子雖然不是你的,但夏夏肯定也很傷心,你就別逼她簽離婚協議了。”
孩子?不是他的?
我大腦一片空白,拚命搖頭。
“什麼孩子?我沒有!阿燁,你相信我。”
“我真的隻有二十歲的記憶,我不認識她,我也沒有背叛過你!”
顧燁猛地回頭,眼神陰鷙得可怕。
“林夏,車禍怎麼沒把你這張撒謊的嘴撕爛?”
他冷酷地宣告。
“醫生說你流產了!”
“你背著我偷人,連野種都懷上了,現在跟我裝失憶?你以為我會信?”
我不顧一切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連滾帶爬地衝下床,抱住顧燁的腿。
“阿燁!你看看我,我是夏夏啊!”
“你忘了你說過會永遠相信我的嗎?那個為了你連命都不要的夏夏啊!”
顧燁一腳將我踹開。
我重重地撞在床頭櫃上,眼前一陣發黑。
“我隻記得,二十五歲那年。”
“我查出你給我下藥逼我娶你,查出你逼著冉冉出國,查出你跟別的男人開房!”
顧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夏,我的記憶停在兩年前!那一年,我恨不得你去死。”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記不得二十歲時對我的愛,隻記得二十五歲時對我的恨。
這難道是老天對我開的殘忍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