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於他習慣了一個人住。
浴室的玻璃雖然是磨砂質地,但設計得極具藝術感。
在強光的照射下,裏麵的人影會映射出朦朧而清晰的輪廓。
此刻,我修長的身形、玲瓏的曲線,在薄薄的霧氣後若隱若現。
傅司衍猛地站起來,手機啪地掉在地毯上。
他那張常年麵無表情的臉上。
破天荒地浮現出一抹驚慌失措的紅。
他想開口提醒她關燈,嘴巴張了兩下,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對。
最後隻能僵硬地背過身去,盯著牆上的掛畫一動不動。
連心跳都慢慢變得急促起來。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我穿著他家傭人準備的家居服走出來,正用毛巾擦頭發。
然後看到傅司衍像個罰站的小學生一樣麵朝牆壁站著。
“你背對著我幹嘛?”
傅司衍的後背明顯繃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眼神躲閃。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零點幾秒又移開。
我順著他的方向看了看我的身體。
看了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和他紅到脖子根的臉。
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哦。”
“傅司衍,你該不會從頭看到尾吧?”
“沒有!”
他回答的速度比剛才掛林暖陽電話還快。
“就看了一秒。”
他話說到一半卡住了,臉更紅了。
“我馬上就轉過去了。”
我笑出了聲。
“好了,我又沒怪你。”
我甩了甩濕發,在沙發上坐下來。
我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坐啊,你的房間,你站著幹嘛。”
他慢吞吞地坐下來,和我之間隔了一個靠枕的距離。
我偏頭看他,覺得這人真的很有意思。
“時間不早了。”
傅司衍的聲音終於恢複了正常。
“次臥已經換了全新的被褥,你去休息吧。”
“好。”
我站起來,走了兩步回頭。
“傅司衍,晚安。”
他愣了一下,
“......晚安。”
我走出去的時候聽見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第二天清晨。
傅家的黑色林肯轎車穩穩停在國際學校門口。
我先下了車,黑色校服短裙,長發垂在肩上。
緊接著,傅司衍從另一側下來。
神情清冷,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我旁邊。
校門口瞬間炸了。
“那是傅司衍和沈墨染?”
“他們怎麼從同一輛車下來的?傅司衍以前不是林暖陽的專屬提款機嗎?”
一個短發女生看到這一幕。
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她是林暖陽的跟班之一。
她甚至顧不上維持儀態,拔腿就往班級的方向狂奔。
教室裏,林暖陽坐在陳思源桌上,一邊擺弄指甲一邊說話。
“你們是沒看到,傅司衍那天在雪山上的樣子。”
“跟個被主人訓了的金毛一樣。”
“雖然臉臭,但隻要我晃一晃手指他就得跟上來。”
這時,剛剛的短發女生衝進教室,氣喘籲籲地大喊:
“暖陽,不好了!”
“我看到沈墨染坐傅司衍的車跟一起來的學校。”
“他們......他們看起來關係很不一般!”
林暖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冷笑
“不可能。”
“傅司衍那種性格,離了我他是不會和其他女生說話的。”
“我已經把他規訓得很好,他這輩子都不敢背叛我。”
“估計是他在路上碰巧遇到了沈墨染,那個心機女故意蹭他的車。”
陳思源扶了扶黑框眼鏡,酸溜溜地接話:
“有錢人嘛,新鮮感罷了。”
“他怎麼可能看得上沈墨染那種冷冰冰的女人。”
林暖陽聽完這話,內心的慌亂才壓下去了半分。
但她咬著嘴唇的力度出賣了她。
教室門被推開。
我和傅司衍踏入教室的一瞬間,原本喧鬧的房間很安靜。
林暖陽看著並肩而立的我們,雙目眥裂,強裝的鎮定瞬間崩塌。
她猛地衝到傅司衍麵前。
“傅司衍,你昨天從雪山回來為什麼不主動聯係我?”
“我知道你是在博取我的關心,但你不要用這麼幼稚的手段好不好?”
“你跟她在一起是想氣我嗎?”
傅司衍看著眼前的人。
腦子裏閃過的是暴風雪裏她頭也不回的背影。
陳思源跳出來,斜著眼看傅司衍:
“傅少爺,昨天暖陽是擔心我身體才帶我先走的。”
“你一個大男人至於這麼小氣?還專門找沈校花來演戲惡心我們?”
傅司衍聽到這娘炮的話渾身不自在地抽 動了一下。
下意識地想要撓一下後腦勺。
可手剛抬起來,就被林暖陽一把死死抓住。
“你是想摸我的頭道歉對吧?我就知道。”
林暖陽強行拉著他的手往自己頭上放,還來回摩挲著。
“看到了嗎,沈墨染?”
“他離不開我,司衍你現在讓她滾蛋,我就原諒你了。”
傅司衍感受著手心的觸感,眉頭緊鎖。
又看到林暖陽惡狠狠瞪著我的眼神。
胸口湧上來一股厭惡的情緒。
不適感讓他想要立刻抽回手。
我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林暖陽的手腕。
“林暖陽,放開他的手吧。”
“憑什麼?他是我的.....”
“因為,”
我打斷她。
“他已經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