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同桌是學校裏齊名的校花。
她熱情清純,我冷漠孤傲。
所以她總拿異性緣比我好踩我一腳。
逢人便說視金錢如糞土。
轉頭卻把患有輕度社恐的京圈太子爺當成提款機。
太子爺不懂人情世故,隻知道笨拙地捧上真心和黑卡。
她刷著太子爺的卡,包下雪山給貧困生慶生,卻嫌太子爺跟在後麵礙眼。
暴雪降臨,她拉著貧困生坐上了最後一班纜車。
把太子爺一個人扔在半山腰。
“你不是有錢嗎?有錢你就自己買直升機下山吧。”
我走上前,舉著黑傘走到渾身落滿白雪的矜貴少年麵前。
“既然她不識貨,那就跟我走。”
“以後我教你怎麼愛人。”
......
傅司衍偏頭看了我一眼。
“你怎麼在這裏。”
我穿著黑色大衣,圍巾裹到下巴,隻露出一雙眼睛。
把黑傘往他那邊傾了傾。
“看你有點可憐。”
我輕笑一聲補充道。
“而且我喜歡雪天,難得風景不錯。”
說完我往山下走了一步,回頭看他。
“走嗎?”
傅司衍站在原地,睫毛上落了一層碎雪。
他伸手摸了一下口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信號。”
“雪山特殊天氣,通訊完全中斷,你指望林暖陽給你打電話?”
我扯了扯嘴角反問。
傅司衍看著手機屏幕。
他其實不太懂剛才林暖陽為什麼說那句話。
他明明包下了整座雪山,明明替她付了所有費用,明明一直站在後麵沒礙事。
他隻是跟著而已。
她說過,朋友之間可以跟著的。
他把領口往上拉了拉,視線裏雪霧茫茫,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跟上了我。
我們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往山下走。
風大得傘麵猛烈晃動,我右手幾乎要握不住傘柄。
山路被積雪覆蓋,原本的石階分辨不清,隻能憑大致方向往下踩。
傅司衍走在我旁邊,肩膀和頭發全白了,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我側頭瞥了他一眼。
“你不冷嗎?”
他搖搖頭。
“還好。”
我指了指他的手,歎了口氣。
“你手都紅了。”
傅司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確實凍得發紅發僵。
他把手揣進口袋裏。
"現在不紅了。"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人還挺有意思。
我從小跟家裏人冬天去滑雪,風雪天走野路不是第一次。
但我更在意旁邊這個人能不能撐到山下。
我踩著雪,隨口問道。
“你為什麼會喜歡林暖陽呢?”
“你在學校是出了名的太子爺,誰見你不是客客氣氣的?”
“怎麼到了林暖陽麵前,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傅司衍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
他想了想。
“她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女性朋友。”
“我以前不太跟人說話,她是第一個主動跟我打招呼的女生。”
我睜大眼睛,有些錯愕地問。
“就這樣?”
“對。”
他點了一下頭。
“她跟我說話的時候經常會笑,別人不會對我笑。”
風呼呼地吹過我們之間。
我走了好幾步才開口。
"......你還挺純情的。"
“她今天把你一個人扔在暴風雪裏。”
我加重了語氣。
“零下二十度,沒有信號,沒有纜車。”
“你要是真出了事,連個報警的人都沒有。”
傅司衍沉默了幾秒。
"她可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