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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愣了半天，低頭喃喃：

“合著她跑前說心臟不舒服，不是誆我......”

妹妹立刻抓住醫生的手，哭著哀求：

“趙醫生，趕緊給我姐姐做手術吧，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隻要能救她的命！”

三哥也跟著點頭，語氣急切：“是啊，醫生，拜托您了！”

趙醫生點了點頭：“傳染病檢查花太多時間了，現在病人的每一分鐘都是在跟死神賽跑，我立刻安排手術！你們趕緊去繳費！”

媽媽湊過去看了一眼繳費單，瞬間炸了：

“就做個手術，要花這麼多？”

趙醫生耐著性子解釋：

“這是心臟手術，費用本來就高，而且看在李主任的麵子上，還安排了單間病房，也盡量給你們節省......”

“單間！”

媽媽氣得尖著嗓子喊：

“誰讓你們安排單間的？這不是搞特殊化嗎！不行！換掉！必須換掉！”

說著，她猛地衝進病房，一把扯掉我手上的輸液管和胸口的心電監護貼片！

輸液管被扯掉的瞬間，針孔處湧出鮮血，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我被她猛地從病床上拖了下來，渾身的骨頭像是要散架一樣。

胸口的疼痛瞬間加劇，連站都站不穩就被她拖到走廊。

三哥和妹妹立刻衝過來，想要攔住媽媽：

“阿姨，您別鬧了！姐姐都這樣了，您再這樣折騰她，她真的會死的！”

媽媽卻一把甩開他們，語氣強硬：

“我鬧？我這是為了你們好！她就是一把賤骨頭，有什麼資格住這麼好的單間病房！”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哀求聲：“醫生，求您了，能不能給我們安排一個床位？我家老伴身子弱住不了走廊。”

媽媽眼睛一亮，立刻走過去堆起笑容說：

“這個單間病房我們不用了，留給你老伴用吧！”

那家屬愣住了，隨即千恩萬謝，幾乎要給媽媽跪下。

媽媽一臉引以為豪，擺了擺手：“哎呀，不用謝！我是人民教師，把資源讓給更需要的同誌是我應該做的！”

我癱坐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渾身發抖。

耳邊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遠，隻能隱約聽到媽媽得意的炫耀聲和妹妹的哭聲。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對著媽媽的方向，微弱地哀求：

“媽，我躺哪裏都行，就讓我趕緊手術吧......”

“隻要這次我活下去，你打我，罵我，把我趕出去都行。我真的很害怕，很難受......”

趙醫生見狀，麵露難色，隻能繼續催促：

“你們趕緊去繳費，病人的情況真的很危急！”

三哥和妹妹都是學生，身無分文。

媽媽渾身也隻有幾個零錢。

絕望之際，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哥！”妹妹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我努力掀開眼皮，看到大哥風塵仆仆，顯然是從公司匆匆趕過來的。

妹妹抓住大哥的胳膊，哭著說：

“大哥，求你趕緊去給姐姐繳費做手術吧，再耽誤就來不及了！”

大哥看了一眼幾乎沒了人形的我，眼神一沉，二話不說，立刻掏出手機：

“多少錢？我馬上轉賬。”

那一刻，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活下去了，可我媽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