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留在家裏。
第二天我就買了回學校的票。
走之前，我爸送我到車站。他站在月台上，跟三年前一模一樣，手抬起來想摸摸我的頭，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聽晚，爸對不起你。”
這句話我聽了十四年。
以前每一次聽到，我都會在心裏替自己委屈。覺得他窩囊，覺得他沒用，覺得他明明可以保護我卻永遠選擇跪下。
可那天，站在月台上，看著他滿頭的白發和佝僂的背，我忽然不恨他了。
他也是一個被吃幹淨的人。
隻不過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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