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過得很快。
嚴防死守下,我一歲半了。
我已經能搖搖晃晃地走路,也學會了說話。
方姨娘越來越忌憚我。
因為我學什麼都快,認字、背詩,隻要教一遍就能記住。
相比之下,方巧兒連話都還說不利索。
我爹對我的態度也開始有了微妙的轉變,偶爾會把我抱在膝蓋上逗弄。
這讓方姨娘感到了威脅。
她決定動手了。
這天,我娘的貼身丫鬟翠柳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來。
“夫人,廚房剛燉好的。”
我娘剛要接。
方姨娘帶著錢嬤嬤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姐姐慢用。”
方姨娘眼尖,一眼盯上了那碗粥。
她突然驚呼一聲。
“哎呀,這粥裏怎麼有黑點。”
錢嬤嬤立刻上前,一把奪過碗,從裏麵挑出一根細小的黑線。
“夫人,這燕窩不幹淨啊。翠柳,你是怎麼伺候的。”
翠柳嚇得跪在地上。
“奴婢不知啊,廚房端來就是這樣的。”
方姨娘冷笑。
“姐姐身子本來就弱,若是吃壞了肚子可怎麼好。這丫頭辦事如此不盡心,留著也是禍害。”
我爹正好從外麵走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
方姨娘立刻迎上去,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我爹看了一眼那碗粥。
“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發賣了。”
我娘急得站起來。
“將軍,翠柳跟了我五年,絕不會做這種事,定是有人陷害。”
“證據確鑿,你還要護短。”
我爹不耐煩地揮手。
翠柳被拖了出去。
慘叫聲在院子裏回蕩。
我娘急火攻心,當場暈了過去。
方姨娘借機接管了中饋。
整個正院被她的人圍得鐵桶一般。
夜深了。
我躺在搖籃裏,聽著外麵的打更聲。
門栓被一點點撥開。
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是方姨娘。
她走到搖籃邊,借著月光,我看到她手裏拿著一根銀針。
針尖上泛著詭異的藍光。
地府職場法則第七條:
在對手策劃陰謀時,最高明的手段不是阻止它,而是將計就計,讓陰謀本身成為指向她的證據。
用毒針緩緩紮入百會穴,不會猝死,隻會慢慢變成一個傻子。
“這麼聰明的孩子,可惜了。”
方姨娘壓低聲音,說得溫柔,話卻滿是惡毒。
她舉起銀針,對準了我的頭頂。
距離我的百會穴隻有半寸。
門外,傳來了我爹獨特韻律的腳步聲。
他以為方姨娘在正院等他。
方姨娘的手穩穩地懸在半空,臉上掛著冷笑。
“過了今晚,將軍府就隻有巧兒一個嫡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