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痛席卷全身,我撐不過片刻,便昏死過去。
再睜眼,四周漆黑,我被丟在狹小的偏房裏。
沈月如和薑蓉就睡在旁邊,死死守著,生怕我逃跑。
我猛然想起冷宮後院的井。
上次我就是跳下井後才回到現代。
我掙紮著撐起遍體鱗傷的身子,看著兩人熟睡的臉,眼底掠過冷笑。
既然你們這麼逼我,那就永遠留在這裏吧。
要麼在冷宮裏等死,要麼去爬蕭戾冥的床,落得個草席裹身的下場。
我咬緊牙,輕手輕腳翻窗而出,借著夜色往東廠外牆跑,
隻要翻出去,就能衝到那口井邊,再次逃離這裏。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牆頭,一陣刺耳的大笑驟然響起。
沈月如和薑蓉舉著火把,帶著幾個錦衣衛堵在身後,臉上滿是得意的陰狠。
“王公公,您看!我就說這賤人要跑!”
“依我看,直接打斷她的腿,看她還怎麼跑!說不定千歲爺,就喜歡動彈不得的!”
我心下一驚,轉身就想跑,卻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王公公陰沉著臉走來,冷聲下令,“打斷她的腿,省得再鬧事。”
棍棒剛要落下,一道稚嫩的哭喊突然炸開。
“娘親!”
一個小小的身影猛地撲過來,死死擋在我身前。
是啟兒。
兩年前,蕭戾冥雖舍不得碰我,卻瘋魔到領養了他,每日都逼著我們扮作一家三口。
兩年了,他長高了。
王公公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小公子,可不能亂叫!這話要是被千歲爺聽見,奴才們都得死啊!”
啟兒拚命掙紮,小手抓著我的衣袖,哭得撕心裂肺,“她就是我娘親!娘親你終於回來了,啟兒好想你!”
我看著孩子哭紅的眼,又看向即將落下的棍棒,心底一橫。
逃不掉了,與其被打斷腿,不如賭一把。
我仰頭大喊,“啟兒說得沒錯!我就是蕭戾冥囚了兩年的人!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他定要你們滿門抄斬!”
“哦?是嗎?”
一道嬌俏又刻薄的聲音傳來,步步生蓮。
是蕭嫣,蕭戾冥的養妹,癡戀蕭戾冥多年。
她一把拽過啟兒,眼神冰冷,“啟兒,再亂認娘親,就割了你的舌頭。”
轉頭,她目光淬毒般落在我身上,厲聲嗬斥,“哪裏來的賤人,不過是個冷宮答應,也敢冒充千歲爺的人!”
沈月如和薑蓉立馬撲通跪地,磕頭求饒,“蕭姑娘恕罪,她在冷宮待瘋了,胡言亂語,這事跟我們沒關係啊!”
蕭嫣冷嗤一聲,指著我道,“既然是你們送來的,那便由你們動手,打斷她的腿。什麼時候把她折磨得我滿意了,便饒你們不死。”
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抄起地上的棍棒,狠狠往我腿上砸。
劇痛鑽心,我疼得渾身發抖,雙腿已經鮮血淋漓。
我強撐著嘶吼,“蕭嫣......你敢動我,蕭戾冥絕不會放過你!”
蕭嫣瞬間暴怒,抽出腰間匕首,朝我衝來,“大膽賤人,竟敢直呼九千歲名諱,我先割了你的舌頭!”
她一步步逼近,眼看就要劃到我的臉。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響起。
“怎麼?東廠何時成了戲樓,如此喧鬧?”
“你們,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我渾身一僵,緩緩轉頭。
玄色衣袍翻飛,蕭戾冥立在不遠處。
他和我對視的瞬間,身形驟頓,聲音顫抖,帶著不敢置信的偏執,
“雪......雪兒?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