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周敘年異國戀的第三年。
我拒掉大廠Offer,孤注一擲穿上婚紗飛往異國,要向他求婚。
他卻發來一條消息:
【寶寶,別來了,你是小三。】
我腦子嗡的一聲。
顫著手按下語音鍵,「......你在胡說什麼呀。」
新的語音彈出,被我不小心點了公放。
周敘年的聲音無奈:
「林歲安,我和女朋友今年秋天要結婚了。」
「你真的是小三。」
頓了頓,又像是可憐我般開口:
「但如果你非要繼續這段關係,也行。」
飛機廣播不斷播報即將起飛,催促關機。
我卻什麼都顧不上了,緊緊握著手機,咆哮出聲:
「什麼叫也行?周敘年,你給我說清楚!」
語音剛一發出,臉就被鄰座大媽猛地扇歪。
她搶走手機關機,又狠狠砸在我身上:
「最煩你們這些賤女人,當小三還有臉問問問!要點臉吧。」
我懵在原地,不明白。
我和周敘年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感情,我怎麼會是小三。
......
跨國的旅程漫長,8個小時又8個小時。
終於抵達L城時,我木然拖到最後一個下飛機,可那些嘲諷還是追上來:
「看那個賤三,好浮誇啊,還穿婚紗帶手捧花,以為自己演電影啊?」
「小心正宮把她的頭擰掉!」
我低頭看著身上的婚紗。
白色的紗裙皺成一團,手捧花也蔫了。
本來不應該是這樣的,本來應該是驚喜。
本來周敘年要穿著西裝,戴著戒指來接我的。
喧鬧的機場,我抱著頭慢慢蹲下,一遍遍固執地播出那通電話。
終於撥通時,我拚命擠出笑。
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敘年。」
「我到了,你什麼時候來接我啊?」
手機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我語氣卻故作輕鬆:
「有個黑人一直盯著我,我好害怕,你快來接我啊。」
「......周敘年,敘年哥哥,求你了。」
從小到大,我一這麼撒嬌,他就拿我沒辦法。
可此時的他卻陌生得讓我發冷。
「歲安,我不是跟你說清楚,叫你別來的嗎?」
聽筒傳來咕嚕咕嚕的冒泡聲。
還有女人的笑聲。
他壓低聲音,語氣無奈:
「今天是我女朋友姨媽第一天,我得陪她,沒空。」
我再也裝不下去,絕望嘶吼:
「什麼女朋友?我才是你女朋友!」
「周!敘!年!」
可回應的我,隻有無情的嘟嘟聲。
電話掛斷,屏幕跳回聊天框。
記錄還停在他拿下直博通知書那天。
他開心得像個小孩子,又帶著委屈:
【博士畢業要好久好久,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到寶寶身邊?】
【如果天天醒來,看到的人是你就好了。】
那時候的我沒覺察出不對。
沒去想,那他現在每天醒來看到是誰?
隻被洶湧的愛意衝昏了頭腦。莫名生出巨大的勇氣。
推掉大廠Offer,獨自申簽,和反對的家人大吵決裂。
義無反顧買了婚紗,買了機票,跨國求婚。
結果,其實早就有人每天躺在他身邊。
淚水模糊了視線。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歇斯底裏發出去上千條質問。
滿屏劃不到底的綠色,卻都石沉大海。
我固執地發去機場的坐標:
【周敘年,你不來,我不走,你別後悔!】
第三天,周敘年終於來了。
他蹙眉走過來的時候,
我正縮在機場角落的長椅上,熬紅的眼睛幹澀難耐,強撐著不敢閉上,隻怕錯過他。
他的目光沉沉。
落在我的婚紗上,沒有想象中的喜悅,隻有無奈。
周敘年脫下風衣攏住了我,歎氣:
「安安,你怎麼能真覺得我會娶你?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