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妍又自殘了。
在血肉模糊的圖片下,還發來幾行字:
“許醫生說,不要以為我是她的病人就會成全我們。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就該不得好死。”
“所以,如她所願,我去死了。”
我滿臉無措,沈臨川看向我的眼神如同淩遲。
可他沒時間審判我,猛地推開我後,匆匆往外跑。
在他關上車門的前一秒,我艱難躋身進去。
他瞬間暴怒,扣緊我的手臂,力度大到很快浮起淤青。
“你跟上來做什麼?非要親眼看到她因為你而死去才滿意嗎?”
我強忍疼痛,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冷眼:
“我沒做過的事我絕不承認!況且宋妍她現在還是我的病人,我有義務去確認她的安危!”
情況緊急,沈臨川沒有繼續跟我爭辯下去,一腳油門踩到底。
我們趕到時。
宋妍割開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
瞥見我跟沈臨川並肩同行,她眼底陰毒的光芒一閃而過,轉而化為淋漓的淚水。
“許醫生,我可以跟你單獨談談嗎?”
我頓覺不妙,沈臨川卻第一時間朝我投來警告的眼神。
隨即溫柔地對她叮囑:
“別怕,我不會走遠,有什麼事一定要大聲叫我。”
沈臨川走開後。
我不自覺後退一步,卻忽然被宋妍抓住手臂。
正好掐在淤青的那塊地方。
我痛出了生理性淚水,她卻笑了,眼裏透出非正常人的瘋狂。
“我就是故意勾引沈臨川的又怎樣?是,從我們開始第一次谘詢時我就惦記上他了。”
“因為我嫉妒你,你明明跟我一樣都有悲慘的過去,憑什麼你就能擁有對你那麼好的養父母,體麵的工作還有青梅竹馬的老公?而我過得就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
“許醫生,你不是最愛拯救別人嗎?為什麼不能成全我,為什麼要阻攔我得到幸福?”
在這之前,我還想過是不是沈臨川利用宋妍的脆弱,滿足自己的私欲。
但此刻,我對宋妍留有的最後一絲同情心也消失了。
她伸手過來,還想掐我的脖子,卻被我用力甩開。
“你的悲慘並不是我造成的,也沒有資格要求我滿足你的得寸進尺!”
聞言,宋妍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真可惜,我本來不想做到那一步的。”
我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她便直直往一旁倒去,從病床上跌落在地,大聲尖叫。
在沈臨川衝進病房前,我似乎聽到她還輕聲說了句:
“這才剛剛開始呢。”
看到宋妍白著臉匍匐在地,沈臨川不由分說地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力度極大,我的喉嚨瞬間湧出一股腥甜。
我艱難地抬起頭:
“如果我說是她故意的,你信嗎?”
瞥見我手臂間深深的掐痕,沈臨川的眼神閃爍了幾下,卻不假思索回道:
“就算她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你刻意引導激怒她的話,又怎麼會這樣?”
“你不是心理醫生嗎,你最擅長這個了。”
說完他不再看我,隻顧輕聲安撫宋妍。
那副溫柔的姿態實在刺眼。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病房。
心臟痛到麻木。
卻用力擦去了眼淚。
因為,我剛才全程錄了音。
這份他不愛我的證據,反倒又為我的曝光提供了更充分的材料。
回到家後,我正專心編輯長文。
不知過了多久,我恍惚間聽到別墅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似乎有人高喊我的名字,大罵“無良醫生草菅人命”。
手機上也接連彈出朋友的消息,都在問我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我滿頭霧水。
直到點開其中一人發來的連接後,我瞬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