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試圖攔住許潮生。
可他卻不停地解釋著。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孤苦伶仃,怪可憐的。”
“別說是我,其他同事也都會幫她的,你別亂想。”
“等我回來,我們在好好商量。”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被緊閉的家門,心頭一陣諷刺。
為了別的母子,他都可以這樣鞠躬盡瘁。
可他離不開人的母親和嗷嗷待哺的女兒就在他麵前,他卻毫不在乎。
這樣的男人,我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幾乎一瞬間,我什麼都想清楚了。
收拾好行李,咬咬牙,定下了嬰兒友好的頭等座。
又等了一個小時,許潮生還沒有回來。
我走到婆婆房間,把電話放進她手裏。
“他要是還沒回來,你就拿手機打他的電話,他不會不管你的。”
“我就帶著囡囡出差了,放心,家裏很安全,隻要你不亂動,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婆婆會說話,但最終她還是一句話都沒和我說。
我知道,她也對我不滿。
這些年來寧可花大價錢找保姆照顧她,也不肯親自伺候。
但那又如何,我該孝順的人自然會孝順。
不該是我的責任,我憑什麼要承擔。
況且,更應該承擔責任的人,是時候該學著孝敬自己的母親了。
一切準備妥當,我輕輕關上了門,踏上了出差的路途。
一路上,囡囡都特別乖,不哭不鬧。
她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窗外疾馳的景色。
我忽然覺得,女兒從來都不是我事業上的負擔。
她可以是我的夥伴,也可以是治愈我的朋友。
至於許潮生。
他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願意為我托舉起一切的人了。
於是下車的第一時間,我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
他語氣算不上溫和,或者說很快他就要爆發了。
“鐘夏,你別告訴我你真的帶著囡囡走了。”
“媽拉在褲子上了!我回來的時候房子都要臭死了,你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
我攥著手機,深吸一口氣:“責任?”
“許潮生,那是你媽,不是我媽。”
“現在你要做的也不是吵架,而是把臭味的來源清理幹淨......”
我耐心地給他講解了怎麼給婆婆清洗整理。
可許潮生並不配合。
“夠了!鐘夏,你趕緊給我回來!”
接下來的話哽在嘴邊,我冷笑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和瘋狗,我沒什麼好說的。
知道他還會不停給我打電話發消息,我索性直接把手機關機,拿出了工作機。
我就不信,他有手有腳,連自己的母親都照顧不好。
好在福禍相依。
第二天趕到直播現場時,供貨商對我很熱情。
他們還專門派有經驗的工作人員幫我照顧囡囡,讓我能專心直播帶貨。
開播後,人氣也越來越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播到一半,直播間出現了問題。
有人在彈幕上不斷刷屏,說我是無良主播,賣的貨都是三無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