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男友傅紹庭的下屬測出SBTI是“尤物型”後,每天便打扮得花枝招展來上班。
踩著細高跟,穿著低胸連衣裙,遞文件時故意露出事業線。
開會時還把腳伸到桌下,悄悄蹭著老公的小腿。
傅紹庭氣得拍了桌子。
“她這是來上班還是來拉客的?把公司當妓院了嗎!”
我本想直接辭退她。
可找她談話那天,她眼眶一紅,聲音發顫。
“我快四十歲了,離異帶著兩個孩子......”
“這個年紀,去哪家公司還有人要我?這份工作真的是我和孩子最後的指望了。”
我動了惻隱之心。
跟傅紹庭商量後,把她調去了分公司,想著彼此留個餘地。
三個月後,我從國外出差回來,推開辦公室的門——
卻看見本該在分公司的女人。
正赤腳窩在傅紹庭的老板椅上,張嘴接過男人親手喂來的草莓尖尖。
......
辦公室內有片刻的死寂。
傅紹庭的手頓在半空。
指間的草莓落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輕響。
男人這才回過神來,慌亂地起身上前。
“眠眠......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們隻是......”
我靜靜看著他。
看著這個在談判桌上舌戰群儒從不落下風的男人,此刻絞盡腦汁也拚湊不出一個像樣的借口。
有些好心,替他解了圍。
“隻是她累了,在你這裏休息一會兒?”
荒唐的理由讓他肩膀一垮,終於泄了氣。
“對不起,眠眠。”
“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你別在公司鬧起來讓知柚難堪,好不好?”
我沒忍住,譏誚地扯起嘴角。
三個月前,他在辦公室拍著桌子斥責林知柚時,沒想過她會難堪。
如今卻處處顧及她的名聲。
可見,男人愛一個女人的最先表現,便是心疼。
他心疼林知柚,不忍她遭受流言蜚語。
卻不心疼我。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紅眼飛機後,一落地便要麵對相戀十三年的未婚夫的背叛。
林知柚適時走到傅紹庭身側。
眼眶泛紅,朝我鞠了一躬。
“宋總,我很感謝您當初沒有解雇我。”
“可感情是不能勉強的。我控製不了我的心,紹庭......也控製不了他的心。”
許是覺得已經攤牌了,傅紹庭索性不裝了。
直接彎腰蹲下去,半跪著替林知柚穿上踢落在一旁的拖鞋。
“說了多少次了。”
“現在天氣還有點涼,不能光著腳走路,總是不聽。”
林知柚沒說話,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看著這一幕,我忽然想起三個月前。
我和閨蜜吐槽林知柚的奇葩行徑。
閨蜜聽完,哈哈大笑。
“她可真是找錯了人。傅紹庭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也就在你麵前還有點人味吧。”
那時我也以為是這樣。
以為自己是傅紹庭唯一的例外。
可即便如此,驕傲如他,也從未做過在人前為我穿鞋的舉動。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破碎。
傅紹庭卻好似察覺不到我的異樣。
“眠眠,聽話,你先回家。”
“等我回去再和你說。”
眼淚快要壓製不住,我不想被他們看見自己落淚的狼狽模樣。
用力掙脫他的手,奪門而出。
直到坐上車,緊繃的神經才驟然斷裂。
我趴在方向盤上,哭到近乎失聲。
車子開出去不過幾百米。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身下隱隱有熱流湧出。
低頭一看。
淺色的褲子上,血正在蔓延。
巨大的恐慌淹沒了悲傷。
我手忙腳亂地打著方向盤,掉頭朝著醫院瘋了一樣開去。
其實,早在國外的酒店裏,我就測出了懷孕。
我不想隔著冰冷的手機屏幕告訴他。
所以強忍著孕吐,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回來。
隻想親口告訴傅紹庭這個好消息。
可還沒等說出口,等來的卻是他出軌的畫麵。
身下的血越來越多,視線也開始模糊。
我顫抖著手給傅紹庭打電話。
每一通都被無情掛斷。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忙音,我第一次覺出。
原來江城初春的風,這麼冷。
吹得人骨頭縫中都透出寒意。
強撐著把車開進急診通道時,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是傅紹庭發來的消息。
【知柚的女兒在學校摔到了,我陪她去看看,晚一點回家和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