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學,堅持到最後,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扯出一個笑。
走出考場,我看到了陸沉。
他手裏捧著白百合,站在校門口。
他看到我,立刻飛奔過來。
“夏夏!考完了!我們終於熬過來了!”
他想擁抱我,靠近時卻猛地刹住車。
他看著我。
我頭發被冷汗打濕,校服上全是血跡。
陸沉手中的花掉在地上。
“怎麼會......弄成這樣?”
“係統明明顯示,你隻是中度疼痛......”
他顫抖著手想摸我的臉。
我平靜地看著他。
“陸沉,我們分手吧。”
陸沉僵在原地,眼裏的喜悅瞬間碎裂。
他顫抖著手想抓我的衣角,被我側身躲過。
“夏夏,別胡說。”
“我知道今天讓你受委屈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眼眶通紅,神色卑微地哀求。
“清清的病是意外,我不能見死不救。”
“為了趕過來接你,我給她打了安定,她一睡著我就跑過來了。”
“你看,我心裏是有你的。”
我看著他,隻覺得荒唐。
“陸沉,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我指了指後腦的位置。
“你調高係統倍率的時候,虞清在笑,我在流鼻血。”
“你跟她求婚的時候,我在草稿紙上寫遺書。”
陸沉的臉色瞬間褪去了血色,他不停地搖頭。
“不......你怎麼會知道?係統不可能讓你看到這些!”
他在腦海裏瘋狂質問係統。
我沒有解釋副屏的事,隻是平靜地開口:
“那不重要了。”
“陸沉,放過我吧。”
陸沉猛地衝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腰。
“不放!我絕不放手!”
滾燙的液體打濕了我的領口。
“林夏,你不能這麼自私,你考完了,你有前途。”
“可清清還要治療,係統說隻有你配合,她才能活下去!”
我渾身發冷。
原來這才是他不肯放手的真相。
我是虞清的藥引子。
他抬起頭,眼神裏帶著病態的理所當然。
“夏夏,你救救她,就當是幫我。”
“等她好了,我立刻帶你出國,我會愛你一輩子。”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戒指盒,在大門口單膝跪地。
“你看,戒指我都買好了。”
“夏夏,求求你,別離開我。”
周圍的人群開始指指點點。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
“陸沉,你知道係統綁定最核心的條件是什麼嗎?”
陸沉茫然地看著我。
“是受贈者的意願。”
“隻要我打心底裏拒絕為你,或者為虞清承擔痛苦,係統就會崩壞。”
我看著他瞳孔驟縮,補齊了最後一句:
“而崩壞的代價,是雙倍的反噬。”
戒指掉在地上,滾進了下水道。
陸沉麵如死灰,猛地站起身抓著我的肩膀。
“不!你不能這麼做,你會害死她的!”
“你連流浪貓都會救,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他語氣變得狠戾:
“林夏,如果你敢斷開係統,我保證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下一秒,他似乎察覺到失態,聲音又軟了下去。
“對不起夏夏,我昏頭了,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推開他的手,轉過身去。
“陸沉,再見。”
我走向公交站,一步也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了陸沉淒厲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