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林驚蟄看著空蕩蕩的地下室,啞口無言。
這不科學!這女的明明身上一點法力波動都沒有!
這時,直播間的彈幕風向也變了。
剛才還在罵我的謝無妄唯粉,此刻全都在刷問號。
#謝無妄 迪化#
#蘇瓷 暴力驅魔#
#這劍該不會真是義烏批發的吧#
「有一說一,剛才那一瞬間我是真覺得背脊發涼,蘇瓷是不是真的有點東西?」
「樓上的,她有的東西可能是怪力。」
「無論如何,鬼跑了是事實。蘇瓷:隻要我比鬼更凶,鬼就會怕我。」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剛想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去睡覺。
那個一直躲在謝無妄身後的蘇糯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剛才被嚇得閉著眼,這會兒睜開眼發現鬼都沒了,頓時星星眼看向我。
「姐姐!」蘇糯撲過來抱住我的胳膊,「我就知道姐姐最厲害了!剛才那個『哢嚓』一聲太帥了!是為了保護我嗎?」
我把胳膊從她懷裏抽出來,雖然這丫頭軟乎乎的抱著挺舒服,但太熱了。
「是為了保護我的錢包。」我實話實說,「鬼要是把你嚇哭了,回去我還得給你買奶茶哄。」
蘇糯感動的淚水從嘴角流了下來:「姐姐連我的奶茶口味都記得......嗚嗚嗚。」
謝無妄在一旁看著我們姐妹情深(單方麵),若有所思地掏出筆記本,鄭重其事地寫下:
《蘇氏驅魔守則第一條: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法器都是累贅。》
我看著那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燈泡,心想: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隻是想當個鹹魚,為什麼全員都在逼我當大佬?
節目組為了熱度,安排了一場通靈遊戲。
地點在瘋人院的廢棄手術室。
桌上點著一根白蠟燭,四個人圍坐。
係統:【吹滅蠟燭,製造恐慌,嫁禍給女主!】
我看著那根忽明忽暗的蠟燭,心想這還用吹?這漏風的窗戶馬上就能給它送走。
但我還是敬業地鼓起腮幫子。
正準備吹,突然一隻慘白的手從桌底伸出來,抓住了蘇糯的腳腕。
「啊!!」蘇糯尖叫。
那隻鬼正準備往上爬。
我本來要吹蠟燭的氣,硬生生憋了回去,變成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阿秋——!」
這一噴嚏不僅吹滅了蠟燭,還噴出了一口唾沫星子,精準地覆蓋在那隻鬼手上。
我又忘了說,我剛吃完大蒜。
那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是被硫酸潑了一樣,鬆開手瘋狂逃竄。
黑暗中,一片死寂。
燈亮了。
蘇糯驚魂未定,看著我:「姐......姐姐?」
我揉揉鼻子:「不好意思,鼻炎。」
謝無妄死死盯著我,目光如炬:「你剛剛用的,是什麼咒法?竟然能以氣退鬼?」
我:「......大蒜味兒?」
謝無妄冷笑一聲:「不想說就算了,高人都有脾氣。」
我也冷笑一聲,高人個屁,我是懶人。
隨著節目播出,畫風開始變得奇怪。
原本我是萬人嫌的惡毒女配,現在評論區全是:
「蘇瓷好拽我好愛。」
「她那不是擺爛,那是對實力的絕對自信!」
「謝無妄看蘇瓷的眼神拉絲了你們沒發現嗎?」
我發現個錘子。
我隻發現謝無妄最近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我身邊湊,還試圖跟我探討符籙的畫法。
我畫符?我畫個烏龜都能鎮宅,純粹是因為我命格太硬。
係統急了:【宿主!重頭戲來了!今晚是百鬼夜行,你要把女主推出去擋槍,徹底讓男主厭惡你!】
行,推就推。
當晚,瘋人院周圍陰氣衝天。
導演組都慌了,這不像特效,是真的引來了東西。
一隻紅衣厲鬼懸在半空,指名道姓要蘇糯的極陰之體。
蘇糯嚇得臉都白了,躲在林驚蟄身後。
謝無妄手持斷劍,擋在前麵。
我站在角落,吃著薯片。
係統:【就是現在!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