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節目規則,兩兩分組探索地下室。
按照劇本,我要死皮賴臉地纏著謝無妄,然後在遇到危險時把他推出去擋刀。
但我看著陰森森的地下室入口,再看看旁邊腿都在抖的蘇糯。
係統:【搶走女主的強力手電筒,讓她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我走過去,一把奪過蘇糯手裏的強光手電。
蘇糯眼眶瞬間紅了,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謝無妄皺眉,正要開口斥責。
我反手把我那個除了重沒別的優點的純銅手電塞給蘇糯:
「拿這個,這玩意兒沉,遇到東西能砸。」
蘇糯抱著那個足以砸碎天靈蓋的手電,懵了。
謝無妄的話卡在喉嚨裏,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我沒理他們,拿著搶來的手電筒,一馬當先走進了地下室。
我也想走慢點,但我餓了,想趕緊做完任務回房吃火鍋。
地下室裏,鬼影重重。
係統:【尖叫!撲進男主懷裏!大喊好怕怕!】
我看著前方吊在風扇上晃蕩的好朋友,麵無表情。
叫?太累了,費嗓子。
謝無妄走在我旁邊,雖然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在戒備。
「啊。」我敷衍地叫了一聲,音調平得像心電圖直線。
然後我身子一歪,本來應該倒向謝無妄懷裏。
結果腳下一滑,真踩到了青苔。
我下意識地抓住身邊唯一能抓的東西——謝無妄的桃木劍。
「哢嚓。」
劍,斷了。
空氣突然安靜。
那隻吊扇鬼都愣住了,停止了晃動。
謝無妄看著手裏剩下的劍柄,又看看我手裏抓著的半截劍身。
那可是千年雷擊木啊!
我淡定地把斷劍塞回他手裏:「質量不行,建議退貨。」
謝無妄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蘇、瓷。」
當晚直播間炸了。
#蘇瓷徒手折斷雷擊木#
#蘇瓷 金剛芭比#
謝無妄的粉絲在罵我,但我卻在謝無妄的眼裏看到了一種詭異的光——那是對強者的探究。
他大概以為我是深藏不露的高人,用內力震斷了劍,以此警告這裏的厲鬼。
因為自從劍斷了之後,地下室裏的鬼全跑了。
其實是因為我剛剛摔倒時,口袋裏漏出了一點朱砂粉,那是我上輩子死前練出來的煞氣。
我趕緊把那撮漏出來的朱砂粉不動聲色地用腳尖踢到了貨架底下。
畢竟,我不生產煞氣,我隻是煞氣的搬運工。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剛才還在陰暗角落裏竊竊私語、準備給我們來個“鬼打牆”的一眾孤魂野鬼,此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連個屁都沒放,瞬間溜得幹幹淨淨。
整個地下室,隻有天花板上的燈泡在尷尬地閃爍。
謝無妄盯著手裏斷成兩截的雷擊木劍,那可是龍虎山傳下來的法器,據說價值連城,能買我半條命。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怒火的眼睛,此刻卻因為過度的震驚而顯得有些......呆滯。
緊接著,那種“原來如此”的詭異光芒越來越盛。
我不由得後退半步,試圖用真誠的眼神打動他:「那個,如果我說這是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質量問題,你信嗎?」
哪怕是賠,我也隻賠九塊九,多了沒有。
謝無妄沒理會我的胡扯。
他環顧四周,感受著空氣中蕩然無存的陰氣,又看了看手裏那把斷口平整得像是被激光切開的木劍。
忽然,他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三分自嘲,七分敬佩。
「原來是我淺薄了。」
謝無妄將斷劍視若珍寶地收回袖中,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位隱世不出的掃地僧。
「蘇瓷,你早已看出這地下室陰氣過重,普通的驅煞之法太慢。所以你故意折斷法器,以『破器』之聲震懾邪祟,再輔以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純陽內力(其實是朱砂煞氣),以此達到瞬間清場的效果。」
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狂熱:「這就是傳說中的『不破不立』?還是『以暴製暴』的最高境界?」
我張了張嘴:「......」
我想說我隻是單純的手勁大加腳滑。
還有,大哥你腦補能力這麼強,不去寫小說真的可惜了。
但我懶得解釋,解釋太累。
於是我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嗯,你看出來了?算你不瞎。」
謝無妄身後的林驚蟄簡直要瘋了:「師兄!她弄壞了祖師爺傳下來的劍啊!你怎麼還誇她?她明明就是個暴力女!」
謝無妄冷冷地掃了師弟一眼:「閉嘴。你能做到徒手折斷雷擊木而不傷分毫嗎?你能在一息之間讓滿屋惡鬼退避三舍嗎?驚蟄,我們要學的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