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疼得冒出了冷汗。
程敘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上麵是一則爆點新聞,發布時間就在十分鐘前:
【昨天上電視的程夫人,勾引有婦之夫勾引得爽嗎?】
新聞裏對安凝進行了大肆侮辱,說她知三當三,不守婦道。
甚至連溪溪的照片都被不打碼投上了全城大屏,配字小三的女兒。
我瞪大眼,下意識反駁:
“這不是我幹的,我明明......”
可程敘根本不聽我解釋,將我強行拖出房門。
“你現在跟我走,去找阿凝道歉。”
“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你肚子裏的孩子也別想留了!”
我被拖上車,一路疾馳開往港城會議中心。
到了地方,安凝抱著溪溪站在樓頂。
“阿凝!”
程敘鐵色鐵青,拽著我往頂樓拖。
小腹的墜痛越來越明顯,我嘶啞著嗓子叫程敘:
“程敘,你先停下,我的肚子好疼......”
可他置若罔聞,一路拽著我上了頂樓。
那裏已經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看見程敘,他們紛紛圍了上來。
“程總,新聞說安凝小姐是第三者,消息屬實嗎?”
程敘正要開口,遠處的安凝突然後退一步。
“阿敘,這六年的沒名沒分、東躲西藏,我都忍過來了,可我唯獨忍不了被叫做第三者。”
“我隻能以死明誌,成全你跟南梔妹妹,祝你們幸福......”
程敘焦急地將我往前一推,語氣冷硬。
“我跟阿凝是相濡以沫整整六年的夫妻,她才是插足我們婚姻的第三者!”
他按住我的後頸,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
“你要是還想留住這個孩子,就跪下來跟阿凝道歉,承認自己是第三者。”
“反正我很快就會送你回內陸,這裏的輿論影響不到你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個我愛了半輩子的男人,連我最後的一點體麵都要撕碎。
我喉嚨發緊,眼眶不自覺紅了。
“程敘,這個孩子是我唯一的期望了。”
為了留下這個孩子,我打了無數保胎針,孕反到吃不下飯,還確診了抑鬱症。
程敘明明比誰都清楚這些。
可他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是冷漠道:
“要不是你傷害阿凝,又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大不了以後你就把溪溪當做自己的親女兒,你學曆高,她認你做幹媽我也放心。”
“等明年幫你辦下居住證,日子我們還是照樣過。”
小腹越來越劇烈的陣痛,讓我眼前開始發黑。
我知道,這是宮縮的前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我膝蓋一軟,朝著安凝緩緩跪了下來。
眼神漸漸無法聚焦,腦海裏,全是孩子出生的樣子。
我心如死灰地開口:
“是,我是第三者,新聞是我捏造的。”
“是我插足了程敘跟安凝的感情......我向她道歉。”
每一個字,都讓我的心在滴血。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謾罵:
“賤婦!就這麼上趕著勾引程總嗎?”
“聽說她的偷渡來的?品行敗壞的小三,滾出港城!”
礦泉水瓶子砸到我的頭上,瞬間磕破流血。
可我根本感覺不到痛。
因為我的心,早已經痛到徹底麻木了。
程敘看都沒看我一眼,激動地衝過去跟安凝深情相擁。
他直接抱著安凝轉身離去,沒再看地上的我一眼。
我終於體力不支,緩緩倒在了地上。
我能感覺到,肚子裏那個小小的生命在緩緩流失。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
不一會兒,一群執法人員將我圍了起來。
“林小姐,按照法律規定,你今天就要被驅逐出境。”
我臉色蒼白地看著他們,平靜開口:
“不用你們趕,我自己會走。”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南梔,你想不想跟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