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那個曾經發誓要護我一輩子的人,現在卻拿孩子威脅我。
他的惡毒狠心,讓我感到無比陌生。
是不是從一開始起,他就沒想過讓我孩子活?
“盈盈,你不要逼我。”
“我也不想這麼狠心。”
許應淮走到我麵前,心疼般撫摸我的臉。
“孩子還可以有,你沒必要鬧成這樣。”
“隻要你肯乖乖道歉,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此刻我才明白,在他心裏我永遠比不上蘇心暖。
所以每一次,他都能被蘇心暖叫走。
每一次的抉擇,我都是被拋棄那個。
“隻要我扇自己,你就把孩子還給我?”
我掙脫開他的手,眼裏流淌的不再是愛,而是恨。
“是。”
“還有…”
許應淮欲言又止,像是等我主動。
“還有什麼?”
我徹底心死,麻木地問下去。
“大師說了,既然孩子已經死了,那可以用胎盤和臍帶做藥。”
“為暖暖的孩子強身健體。”
“臍帶被孩子攥緊,現在屍體僵硬,隻能鋸掉手指。”
話落,我猛地撲向許應淮,瘋狂砸他的胸口。
“許應淮!你還是人嗎!”
“它可是你的孩子!你連它死了也不放過!”
醫生說過,當嬰兒感受到母體受到威脅時,會下意識攥緊臍帶。
那是它害怕的表現。
孩子到死也不知道,害它變成這樣的,竟然是親生父親!
可許應淮眼裏毫無愧疚,反而開始不耐。
“原本我還想把它還給你。”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我現在就去把它燒了!”
眼見他要走,我撲通一聲跪下,死死抱住他的腿。
“我扇!我扇!”
眼淚肆意流淌,我每一次的力度,都格外重。
我像瘋了一樣,根本不停。
兩頰很快浮腫,冒出青色。
蘇心暖卻還覺得不滿意,搖搖頭。
“你臉皮就這麼厚,連句道歉都不說?”
“看來這點教訓不夠。”
她找人買來粘鼠板,還特意淋了502上去。
“臉皮那麼厚,我幫你變薄。”
說著,她命令許應淮按住我的頭。
“不…不要!”
我害怕地抓許應淮的手,企圖喚醒他的良知。
可蘇心暖的一句話,就瞬間讓他堅定拋棄我。
“要不是因為她事多,孩子也不會死,我們的樂樂就有人照顧了!”
我不懂他們為什麼這麼理所應當。
覺得我的孩子,天生就該成為奴隸。
“乖,很快就過去了。”
“到時候你就能見孩子了。”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狠毒的話。
待他死死按著我的頭,不允許我動彈時。
蘇心暖一把將粘鼠板按在我的臉上,又猛地撕下。
聲音帶著雀躍。
“哎呀!感覺怎麼樣?”
刺骨的緊繃感瞬間襲來。
我呼吸不上,每一寸皮膚都被暴力撕裂開,露出駭人的血肉。
許應淮也愣住了。
我強行睜開眼,睫毛被生生扯下。
就連眼球也因為感染,紅得不像樣。
“孩子呢!”
他顫抖地舉起手,指向一旁。
路過玻璃門時,我被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嚇了一跳。
臉上沒有皮膚,全是糜爛的腐肉。
可我來不及傷心,直衝停屍房。
將那個小小的身子,抱在懷裏。
準備離開時,卻被蘇心暖擋住去路。
她手上拿著刀,表情陰狠。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還要砍它的手,拿臍帶呢!”
我猙獰地嘶吼。
卻也因為這個舉動,臉上的傷口更加撕裂開,不斷往下滴血。
“滾!”
“這是我的孩子,你們沒資格碰它!”
“你想碰它,除非我死!”
我死死將它護在懷裏,做好了殉葬的準備。
許應淮看不下去,衝進房間。
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沈初盈,就一個死嬰,你至於嗎!”
“你要是喜歡孩子,我陪你重新生,生多個都行!”
當然至於。
這是我懷胎十月的孩子,是我的親生骨肉!
許應淮拿過那把刀,對準我。
“聽話,我不想傷害到你。”
我抬頭看向窗外,為自己八年的感情感到悲哀。
“許應淮,我真後悔認識你。”
說完,我毫不猶豫轉身。
撞破了玻璃,跳下窗外。
跳下的瞬間,我聽到許應淮撕心裂肺的喊聲。
“沈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