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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結婚後，工作忙，也想要二人世界更長一點，一直沒著急想孩子的事。

三年前，我們開始備孕。

西醫中醫都看了遍，身體沒有大問題，但就是一直懷不上。

我有一段時間壓力特別大，每天都要驗一次，急出了假孕反應。

知道了空歡喜一場，我痛哭了一場。

尹觀白抱著我也紅了眼睛。

“你還記得我婚禮前做的那個夢嗎，裏麵隻有我們兩個，沒有孩子，可能這就是天意呢，老天爺不想在我們中間按個電燈泡。”

之後我們就徹底放下了，不再強求，順其自然。

可孩子來了，家卻沒了。

我站不穩，身體晃了晃。

尹觀白伸手扶住我，在我耳邊低聲道。

“湘之，我們好聚好散吧。”

“前天老家打電話給我，說你爸出來了，在到處找你。”

我瞬間脊背發涼。

不是害怕我爸找到我，而是從他嘴裏說出來。

高中時，我爸出獄，就老實過了半年日子，又開始賭，欠了高利貸。

想把我送給你大老板抵債。

尹觀白撞開門，看到被捆住的我，怒紅了眼，舉起棍子朝我爸腦袋上砸。

現在，他保護的人變了。

竟然還用我爸來威脅我。

我心徹底涼透了。

一整天沒吃東西，我撐不住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湘之......”

我聽到尹觀白叫我，醒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正懸在我額頭上。

微蹙的眉心，眼底的溫柔，讓我恍惚，一切都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怔愣時，他已經把離婚協議拿了出來。

“先簽了，顏心一直哭，我得去陪陪她，不然月子裏該落病了。”

我接過來，一頁一頁認真看，財產分配他三我七，可以接受。

拿起筆要簽。

他卻突然按住我的手。這時外麵一陣吵鬧，很快病房門被撞開。

一個幹瘦，麵凹眼凸的男人衝進來。

“閨女！”

是我爸，激動地抓住我的手，眼含熱淚。

我震驚地看向尹觀白。

他眼神複雜，欲言又止，上手把我爸拽開。

我爸跪地上，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爸知道錯了，爸這次一定改好。”

他眼裏露出興奮的光。

“我外孫呢？快讓我抱抱！”

又看到掉到地上的離婚協議，一下給撕了。

“你肚子不爭氣，女婿可不就得找人替你生，養大了都一樣。你是大老婆，氣量得大。”

我惡心。

“尹觀白，你也這麼想的？”他垂眼沒看我，“你能接受她們母女，當然最好。”

我看著他的臉，越來越陌生，越來越模糊。

我快速抹掉滾下來的眼淚。

“我願意，師母，我願意把孩子給你，隻要你好好對她。”

甄顏心扶著牆進來。

尹觀白馬上衝過去扶住她，又氣又急。

“怎麼又下床亂走？刀口不想好了嗎？身體不要了嗎？”

病房外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舉著自拍杆，把手機都伸了進來。

尹觀白吼了一聲：“滾！”

不少鏡頭懟到我臉上，腦袋嗡嗡地響。

慌亂之下，我下意識看向尹觀白求助。

隻看到一個他用自己的外套，把甄顏心的臉遮住，冷漠離去的背影。

看著他胳膊上燙傷留下的疤，我自嘲一笑。

想起兩年前的一天，他回家帶著傷，略帶煩躁地抱怨：“小丫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接了開水也不把蓋子擰緊。我還什麼都沒說，她先哭了，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我還得反過來安慰她。”

他的車上，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掛了一個兔子的木雕。

甄顏心在同樣的位置，有一個兔耳朵的紋身。

是我太遲鈍，太相信他。

我趴到床邊幹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