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就呈現紫黑色的臉龐,此刻因為死後血液下沉,顯現出大片詭異的屍斑。
我的右臂以一種活人根本無法做到的扭曲姿勢折疊在身下。
梁浩準備再次踢出的腳死死僵在半空。
梁建國手裏還沒點燃的香煙掉在地上,滾進沙發縫裏。
我媽被手銬鎖在暖氣管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張布滿屍斑的臉,瞳孔不受控製地急劇收縮。
老警察立刻上前一個擒拿,將梁浩反剪雙手死死壓在牆上。
“襲警、破壞命案現場!通知增援,把這三個人全部帶走!”
“姐?”梁浩的聲音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他被按在牆上,臉正好對著我的方向。
他能清楚地看到我脖子上因為極度缺氧而凸起爆裂的血管。
還有嘴裏因為休克時咬破舌頭,流出的已經完全幹涸發黑的血汙。
這不是特效化妝能做出來的效果。
這是最真實、最醜陋的死亡狀態。
“媽......姐她......她好像真的沒氣了。”
梁浩的雙腿瞬間軟了,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襠部的灰色運動褲漸漸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直接尿了褲子。
我媽終於停止了歇斯底裏的叫囂。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屍體。
過了很久,她突然咧開嘴,發出一聲極其突兀的怪笑。
“道具......這肯定是網上買的高級道具......”
她拚命向後拽著手銬,鐵環在手腕上磨出鮮紅的血痕。
“林念初!”
“你為了報複我,去買了一具死屍回來對不對!”
“你這個白眼狼!你真惡毒!”
“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真死!”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法醫提著銀色的勘查箱大步走進來。
他迅速戴上藍色橡膠手套,蹲下身快速翻開我的眼瞼。
“氣道極度腫脹水腫,體表有多處陳舊性傷痕,符合過敏性休克死亡的典型特征。”
法醫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我媽。
“急救中心說路上堵車很久,而且家屬故意不開門,耽誤了黃金搶救時間。”
“屍斑已經初步形成,死亡時間至少在一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