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微微纏了大半張臉的紗布。
醫生說傷口好了後,可能要去整容才能恢複。
林微微聽見這話直接暈了過去,醒來後在醫院鬧了整整三天。
她不吃不喝,把輸液管拔了無數次,醫院都被她折騰得雞飛狗跳。
賀弘文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陰鷙。
“蘇晚晴,你滿意了?微微才這麼小,你毀了她的臉就等於毀了她一輩子!”
我冷笑一聲。
“所以呢?”
“所以我要你跪下來給她道歉!”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當著所有人的麵,磕三個響頭,說你錯了,說你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低頭看著被他掐得發青的手腕,忽然笑了。
“好啊。”
賀弘文愣住,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病房裏,林微微用紗布誇張地纏了半張臉,活像個木乃伊。
見我進來,她立刻害怕的往後縮,雙手亂揮,大叫著。
“別過來!別過來!姐姐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犯強迫症了,隻要你別生氣。”
見到林微微這個樣子,賀弘文立馬上前心疼地抱住她。
“微微因為你連犯病的權利都失去了,蘇晚晴,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緩步走到病床前。
“不是要道歉嗎?”
我微微屈膝,作勢要跪。
林微微眼中閃過狂喜,卻還要裝出驚恐的樣子往賀弘文懷裏鑽。
“弘文哥哥,讓她走!我不要她跪,她跪了我更害怕......”
“微微別怕,有我在。”
賀弘文拍著她的背,轉頭對我厲喝。
“還不快跪!”
就在膝蓋即將觸地的瞬間,我猛地直起身,一把扯下了林微微臉上那圈誇張的紗布。
“啊!”
她下意識捂住臉,那個針孔大小的結痂暴露在空氣中。
賀弘文盯著看了兩秒,眉頭越皺越緊。
“微微,這傷口......”
賀弘文的聲音明顯變了調。
那針孔大小的結痂,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
別說毀容,再過兩天怕是連印子都要消了。
林微微臉色煞白,慌亂地去搶我手裏的紗布。
“還給我!快還給我!”
“急什麼?”
我側身避開,似笑非笑地看向賀弘文。
“不如讓醫生進來,好好講講這重傷是怎麼回事?”
賀弘文不是傻子。
他盯著那幾乎看不見的傷口,又看了眼林微微臉上誇張纏了半張臉的紗布,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弘文哥哥,我、我隻是太害怕了......”
林微微語無倫次地解釋。
“醫生說可能會留疤,我才讓他給我多包一點的。”
我早就懷疑她是裝的了。
飯是我親手端的,溫度我清楚,有點燙嘴,但絕不至於燙傷。
可林微微臉上那圈紗布纏得像是被滾油潑過。
果不其然,讓我猜對了。
病房裏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