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男友撿瓶子回來,我刷到一條帖子。
【跟老婆打賭錢是否能買到真愛,我們各自窮養了隻金絲雀。】
【我選擇不能,找到當年暗戀過我的小姑娘裏最窮的那個,白天帶著她跑外賣,晚上拉著她撿瓶子,每個月賺的錢還不夠我買一件內衣,但足夠哄她開心。】
【今晚,我不過心血來潮,用汽水拉環做了枚戒指,她就痛哭流涕,要跟我在公廁一樣的出租房裏結婚。】
【看樣子五千萬我贏定了。】
頭像上壯碩挺拔的背影,和正在隔間洗澡的男友一模一樣。
手臂上那條淡色的長疤,是去年為了救我被車刮的。
更巧合的是,靳沉今晚也跟我求婚了,用汽水拉環。
我呼吸一滯,手不停發抖。
啞著嗓子朝向隔間。
“靳沉,你出來,立刻。”
......
隔間淅瀝的水聲在我開口前已經停了。
靳沉匆匆掀開遮簾出來,腳掌踩著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急著半跪在我麵前,緊張檢查我的身體。
“怎麼了寶寶,剛才檢測你心跳的厲害,是不是哪裏難受?”
“這幾天跟我撿瓶子累著了吧,都怪我沒本事,讓心愛的女人受這份罪。”
他眼尾泛紅,雙手擁住我。
濕漉的頭發有意歪在一邊,生怕水淋在我身上。
我低下頭,才注意到正在發出心率警報的手環。
一萬兩千八的最新款,能最快最精準的檢測到身體異常。
有次我送餐在馬路中央暈倒,險些被車碾壓。
靳沉嚇壞了,第二天就去用花唄買了一對,晚上兼職去火葬場搬屍體整整一個半月才還清。
他累的滄桑消瘦,卻還笑著對我說:“這下再也不用擔心失去你了。”
我以為他也愛我深入骨髓,所以再窮再難我也心甘情願。
沒想到,這些都是裝的。
心臟像被一雙大手緊緊攥住,疼痛感瞬間侵襲五臟六腑,我無法呼吸。
我遞上還沒熄滅的手機,笑容慘白。
“這是你吧?”
“每天晚上洗完澡,你都說要去做兼職,以怕我累著為借口,堅決不許我跟著去,實際都是回家找你老婆怕我發現吧?”
“靳沉,我不過是你裝窮遊戲裏麵的一顆棋子,五千萬到手,就會像垃圾一樣丟掉,對嗎?”
靳沉接過手機,臉色有一瞬間的發白,很快又恢複正常。
大手胡亂翻動幾下,忽然嗤笑一聲。
“這怎麼可能是我?”
“我要是有這麼好的條件,早就帶你住大房子開豪車,吃好的穿好的,再給你雇上三個保姆伺候。”
“這大概就是為了博眼球的惡作劇,別當真。”
他表情平靜,眼底沒有一絲漣漪,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被發現後的說辭,自然到無可挑剔。
我還想說什麼,被他輕輕捏住臉蛋。
“好啦,別胡思亂想了,我再怎麼不好,也不會讓你當小三,你媽就是被騙當小三進了精神病院,我知道你最恨這個。”
“你乖乖在家睡覺,我要去上班了,早點賺夠錢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