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強行把我按倒在床上,蓋好被子,頭也不回的出門。
我起身趴在鐵板門上,聽到腳步聲越來越小。
立刻攥緊鑰匙跟了出去。
我小心調整呼吸,生怕手環發出警報。
靳沉在拐角處上了一輛黑色豪車,我也立刻打車跟上去。
半小時後,車停在江城最豪華的別墅區,我送外賣都不會有機會來的地方。
車窗打開時靳沉已經一身西裝,頭發油亮貴氣。
他扔到保安手裏一隻手機和手環。
“老規矩,有要緊事聯係我。”
車駛離後,保安翻開手機。
“靳總真有頭腦,為了哄小姑娘死心塌地的跟他,專門雇我晚上回複消息,出的工資比正常保安高出三倍。”
另一個保安撇撇嘴:“要是給我五千萬,我能比他還好,裝裝樣子又不費力。”
他們捏著手機,沒幾秒,我收到“靳沉”的消息。
【寶寶,我到了,想你。】
和一張靳沉帶著安全帽自拍的照片。
我回撥電話,他拒絕,又發。
【老板看的嚴,我早點回去,你先睡,乖。】
我同往常回複:【好,愛你。】
保安哈哈大笑。
“靳總說得對,窮人頭腦簡單,就是好騙。”
我像被剖光了釘在聚光燈下,無數雙嘲諷的眼神刺在每一寸皮膚,疼的幾乎喘不過氣。
我從小父親不要,母親是瘋子。
吃土撿垃圾乞討,被嘲笑被排擠長大。
靳沉是我在黑暗世界裏唯一的光。
上學的時候像哥哥一樣護著我到畢業,在我母親發病捅傷病友時,又像天神下凡一樣出現,幫我籌錢賠償。
江城寸土寸金,為了在這裏與我安家,靳沉每天隻休息五個小時,什麼臟活累活都肯幹,無論何時消息都會秒回。
我心疼他從不抱怨累,原來是真的不累。
我以為的真心,不過是他隨便動動嘴就能做出的偽裝。
他足夠了解我,就瘋狂利用我。
能住在這裏的人怎會缺那五千萬?
不過是為了搏麵子,搏一個:贏。
一股翻江倒海的惡心瞬間湧上喉頭,手環又一次變成刺眼的紅。
我連同拉環一把扯下扔進綠化帶,扶著護欄拚命幹嘔,嘔到滿臉是淚。
保安在聊天沒有發現。
我尋了半天,找到唯一能擠身進入的狗洞。
靳沉褪盡衣衫,正與一個風韻的女人纏綿。
他眼角赤紅,神情和與我纏綿時一模一樣。
一大一小交疊在我賠不起的玻璃窗前,我連撿起一顆石頭砸上去的勇氣都沒有,還是被紅外線監控發現。
保安把我當成小偷架進別墅,打擾了靳沉的好事。
他不耐煩的低吼:“滾出去,有什麼急事都等著。”
我笑了,笑的十分難看。
“靳沉,我全都知道了,我要跟你分手,我恨你......”
每吐出一個字,心就像被剜下一塊。
眼淚如傾盆大雨,砸在泛光的紅木地板,砸在我補了又補的拖鞋。
我腦中嗡鳴,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被一雙大手扶住。
靳沉臉色發白,嘴角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