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掀開沉重的眼皮,臉頰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大爸臉色鐵青:
“我們看你昏迷在手術台上,好心去給你找醫生,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柔兒居然不見了!”
“說!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我剛被抽了大劑量骨髓,渾身軟得提不起勁。
二爸也狠狠盯著我:
“柔兒剛做完移植手術,受不得半點驚嚇。”
“她要是出半點事,你這條爛命,十條都賠不起。”
六爸是軍區司令,手勁大得嚇人,一把薅住我的後領把我拎起來。
我雙腳懸空,渾身脫力,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卻依舊死死瞪著他,不肯露半分怯意。
“我給你最後三分鐘,不說實話,我就把你丟進軍區禁閉室。”
“那裏有的是辦法,撬開你這張硬嘴。”
我恨得渾身發抖:
“我一直昏迷著,根本沒醒過...... 怎麼可能藏她?”
可他們卻半點都不信,隻當我是裝瘋賣傻,是提前計劃好的調虎離山。
我被他們拖著扔進了別墅地下的安保室。
昏暗的房間裏站著四個退役的雇傭兵,個個身強力壯,眼神狠戾。
四爸冷冷掃了我一眼,對著幾人冷聲交代。
“她嘴硬得很,好好教教她說實話。”
“什麼時候肯交代柔兒的下落,什麼時候停。”
鐵門哐當一聲鎖死,無數雙粗糙的手瞬間圍了上來。
他們用約束帶把我死死綁在鐵椅上,低壓電擊棍戳在我的胳膊、腿上。
電流竄過的劇痛讓我渾身劇烈痙攣,牙齒咬得滿嘴是血。
我扯著嗓子一聲接一聲喊救命,罵他們畜生,可門外沒有半點回應。
幾輪折磨下來,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壯漢們見我還不肯鬆口,臉上露出狠戾的笑。
就在電擊棍再次往我心口湊的瞬間,鐵門突然被拉開。
六爸快步衝進來,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樣子,喉結狠狠動了動:
“寧寧,隻要你肯說出甜柔柔的下落,看在你媽媽份上,我們放過你。”
我死死瞪著他們:
“我不知道!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六爸還想說什麼,大爸卻一把拉住了他:
“你還不清楚她是什麼人嗎?不吃點苦頭,她是不會認的!”
聞言,六爸眸色一暗,眼中最後一點不忍徹底消散。
他轉過身,對著壯漢們擺了擺手:”繼續吧。”
就在我閉上眼睛,等著接下來的滅頂劇痛時,耳邊突然響起了當鋪老板的聲音:
“江寧,24 小時倒計時結束,契約正式失效。”
“你典當出去的,盡數歸還;他們拿走的,連本帶利,即刻反噬。”
下一秒,緊閉的鐵門突然被撞開。
五爸的驚呼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柔柔!你怎麼回來了!”
房間裏的壯漢瞬間停了手。
我卻渾身汗毛倒豎,瞳孔驟縮。
因為沈柔不知道去了哪裏,做了什麼,身上的鬼氣已經濃鬱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
甚至順著門縫蔓延進來,徹底淹沒了整棟別墅。
我心裏暗罵一聲蠢貨,這群人把個索命的厲鬼當寶貝,死到臨頭了都不知道。
門外的腳步聲亂成一團,能聽見幾個爸爸圍著林柔噓寒問暖的聲音。
林柔自稱自己隻是偷偷溜出去喂小區裏的流浪貓。
六個爸爸的心頓時放了下來,但他們隨即又猛地一震,想起了正在受刑的我。
六爸最先反應過來,
“你們先陪著柔柔,安撫好她。”
我去把寧寧帶出來,是我們冤枉她了。”
他大步走進安保室,看著渾身是傷的我,眼底滿是愧疚,可就在他剛解開約束帶時,
門外突然傳來剩下五個爸爸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我和六爸同時僵住,動作一頓。
下意識轉頭就要往門外看,可剛抬眼,就撞進了眼前無比詭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