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爸臉色鐵青:
“你為什麼要離家出走?不是已經答應讓小柔留下了嗎?”
三爸眼底的不耐快要溢出來:
“江寧,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
“小柔知道你跑了,愧疚得哭了半小時,嗓子都啞了。”
“趕緊跟我們回去,給她道歉。”
我坐在輪椅上,滿臉茫然:
“我沒有離家出走。隻是出來辦點事,沒打算跑。”
話音還沒落地,大爸的手機突然炸響。
管家的聲音隔著聽筒都透著驚慌:
“大少爺!柔柔小姐哭岔了氣,直接昏過去了!怎麼都叫不醒!”
“家庭醫生說是先天性白血病急性發作!常備的救命藥找不到了!再拖下去人就沒了!”
手機還沒掛斷,二爸就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是你藏了她的藥!”
“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突然改口答應了!你早就知道她有病,故意裝乖引我們放鬆警惕!”
“假裝離家出走把我們引開,就是要讓她發病死!”
我臉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滲出血來,卻沒像前世一樣渾身發抖地辯解,隻是嗤笑一聲。
“不是我。”
“反正你們心裏早就定了我的罪,我說什麼,你們會信嗎?”
被憤怒徹底淹沒的六人,果然半個字都聽不進去。
三爸看我這副 樣子更是來氣,擼 起袖子就要動手,大爸一把拉住他:
“別浪費時間了,先回去看柔柔。”
他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把我粗暴地從輪椅上拽起來,塞進了汽車後備箱。
到家後,他們像丟垃圾一樣把我摔在地上,我的斷腿狠狠撞在桌角,疼得眼前發黑,卻死死咬著牙,沒吭一聲。
二爸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要怪我們狠心,你跟小柔正好能配型,再說了,嬌嬌被你害成這樣,抽你的骨髓救她,也是你應該的。”
聞言,寒意瞬間浸透我的四肢百骸。
從小就對疼痛敏感的我拚命往後挪,想跑,可他們根本不給我半分拒絕的機會。
幾雙手齊齊按上來,把我死死固定在手術台上,動彈不得。
針尖紮進後腰脊椎的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三爸有些不忍的別開臉攥住我的手腕。
“寧寧乖,抽骨髓很快的。”
“等抽完了我給你買你最愛的珠寶項鏈好不好”
我的淚水混著冷汗濕了滿臉,狼狽不堪,眼底卻淬著刺骨的恨。
我在心裏一遍遍地罵,罵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罵自己前世瞎了眼,竟然拿命去換這群人的富貴。
等契約生效,我定要你們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主治醫生看著我身邊瘋狂報警的生命體征儀器,忍不住出聲勸阻:
“三先生,小姐的身體底子太差,已經抽了太多了!再抽下去會影響她自己的生命功能的!。”
三爸眉頭緊鎖,眼裏閃過一絲猶豫。
這時,房間裏突然傳出沈柔的哭喊:
“好痛啊!爸爸們救我!柔柔不想死!”
六個人臉色驟變。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繼續抽。多抽點備用,柔柔永遠是第一位的。”
三爸四爸五爸對著醫生拚命點頭:
“對,先緊著柔柔。反正寧寧也是個殘廢,再怎麼樣我們都會養她一輩子。”
“寧寧,你再堅持一下。”
針尖再次刺入。
抽完之後,他們毫不猶豫地全都湧向了嬌嬌的房間。
沒人再看手術台上氣息奄奄的我一眼。
我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模糊間,卻依舊死死記著,快了,契約馬上就要生效了。
他們的報應,就要來了。
再睜眼,我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