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人都罵我是江家的災星累贅,卻沒人知道,六個爸爸的潑天富貴,全是我拿命換來的。
5歲我車禍截掉雙腿,大爸瀕臨破產的公司一夜翻盤成地產龍頭。
8歲我急性肝壞死切掉半頁肝,二爸卡了三年的科研項目一舉突破,成了國寶級專家。
0歲我雙腎衰竭躺進ICU,三爸一夜之間成為頂流,賺得盆滿缽滿。
剩下三個爸爸的滔天成就,也都刻在我殘缺的身體上。
可上一世,他們嫌我這個殘廢丟人,領養了白月光的女兒。
我一眼看穿那女孩是啃噬家運、索命滅門的倀鬼,拚盡全力趕她走。
她被我趕走後,在外意外身死,六個憤怒至極的爸爸,直接開車將我碾成肉泥。
再睜眼,我回到了六個爸爸牽著那小姑娘踏進家門的時候,
他們像上一世一樣把她護在身後,已經擺好了訓斥我“小心眼”的嘴臉。
我卻扯著嘴角笑了:
“挺好的,妹妹很可愛,你們喜歡就留著吧。”
好言難勸該死鬼。
這一世,你們的富貴我不供了。
你們的死局我不救了,是福是禍,自己受著。
......
話音落下,偌大的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六個爸爸早就演練好的說教,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一個個臉上是錯愕。
前世的今天,我看見這女孩進門,瘋了一樣撲上去趕人。
而現在,我臉上半分怒意都沒有,甚至還對著那女孩笑了笑。
她叫蘇暖,此刻正縮在大爸身後,怯生生地偷瞄我,身上煞氣衝天。
大爸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你之前在電話裏不是說,我們敢帶她回來你就走嗎?怎麼突然就這麼通情達理了?”
我翻了個白眼,當然是因為死過一次,才懂自尋死路的人,攔不住。
媽媽是地府使者,休假期間來人間生下了我。
我天生繼承了她的陰陽眼,能窺氣運,能見鬼神。
休假結束後,她回到地府,給我留下了六個爸爸。
爸爸們也真的把我寵成了捧在手心的明珠。
所以我5歲那年,窺見他們六人氣運盡斷,知道半年內他們就會家破人亡,橫死街頭的時候。
才會腦子發昏,瞞著所有人,憑著母親留下的陰符,闖進了陰陽夾縫裏的浮生當鋪。
我用雙腿、半幅肝臟、雙腎本源和半生健康,給他們換來了潑天富貴,和無災無禍的氣運。
他們的事業越做越大,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人物,可看向我的眼神,卻越來越嫌棄。
他們領回蘇暖後,我更是憑借陰陽眼一眼認出,她是專吸人氣運、啃噬家宅的倀鬼。
我瘋了一樣想把她趕走,最後卻落得個被他們開車反複碾軋、死無全屍的下場。
這一世,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收回飄遠的思緒,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輪椅的滾輪,連多看他們一眼都嫌煩。
“沒什麼想不開的,家裏多個人,也熱鬧。”
“你們帶她參觀吧,我出去轉轉。”
不等他們反應,我已經轉著輪椅徑直出了門。
剛拐過別墅,避開他們的視線,我就掏出貼身項鏈裏的陰符。指尖掐訣。
瞬間撕開了通往浮生當鋪的陰陽縫隙。
當鋪老板聽我說要悔契,收回典當物,斷了顧家的氣運供給後,挑了挑眉笑了笑:
“按理說,鋪內一經典當,概不退換。但我認識你母親,也算舊識。”
“所以,為你破個例。”
我心裏一暖,眼眶倏地就熱了。
老板隻是媽媽的舊識,就對我這麼好,可那幾個人是我的爸爸,卻為了一個外來的養女要殺了我。
等我回了地府,一定要跟媽媽好好告一狀,看看她托付的這六個好東西,是怎麼把她女兒往死裏逼的。
非得讓他們全下十八層地獄不可。
老板拿出一杆布滿紋路的青銅秤,讓我咬破指尖,將殷紅的鮮血滴在了秤盤上。
金光一閃而過,伴隨了我十幾年的身體鈍痛感瞬間消散,連常年冰涼的指尖,都泛起了暖意。
店主勾了勾唇角:
“24 小時後,因果徹底扭轉,你典當的一切,盡數歸還。”
我感激的點點頭,剛推輪椅走出當鋪,渾身血液驟然僵住。
六個爸爸,正齊齊在我麵前,直勾勾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