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惜戒指隻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就滾落在程牧腳邊。
程牧又撿起來套回我手上。
“別開玩笑了!沒有我在你身邊,你連覺都沒法睡,能正常生活嗎?”
“既然跟你結婚,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乖了,隻今天一晚,你體諒一下我,以後我對你好一輩子。”
我看著程牧臉上的笑。
全身的肌肉和關節都在痛,連呼吸都困難。
他又像往常一樣,溫柔地哄我,給我拿來抗抑鬱藥。
仿佛站在旁邊的鄭寧不存在。
“語嵐,認清現實,離開我,你活不下去的。”
的確,我又抑製不住想死的衝動了。
當年鄭寧騙我,被客戶和上司按在巷子裏,事後那兩人又反咬我一口。
我選擇起訴,反倒被網暴,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
我媽氣得心臟病發作,沒撐到惡人被法律製裁。
所以我認為自己不配活著。
是程牧4小時守著我。
哄我吃飯,陪我從早坐到晚。
幫我找律師、跑法院。
在警方審訊時,我要一遍遍講述細節,也是他的安慰和鼓勵陪我度過。
那麼好的他,也驟然變成惡魔。
我想不出,這世上還有什麼值得留戀。
可同時,我心裏又憋著不甘和怨恨。
我吞下程牧遞來的藥,緩緩閉上雙眼。
“真乖!”
程牧讚許地摸了我的臉頰,把我放倒在婚床上。
轉身徑直去了洗澡間。
鄭寧湊到我身邊,低笑出聲:
“表妹,新婚快樂啊!”
“看樣子,程牧今晚還想讓我幫你滾婚床呢。”
“你都不知道,昨晚他有多瘋狂,0.01都被他用破了......”
說著她猛地捏住我的下頜。
語氣也變得狠厲。
“孟語嵐,你上學時搶我的風頭,上班又搶我客戶。”
“我不過小小報複一下你,你倒好,直接搶了我男朋友,還把我送去踩了三年縫紉機。”
“你有今天,都是報應!”
“活不下去就早點去死啊!我會把你埋在你的聖母媽媽旁邊,讓你繼續做個媽寶女。”
我早就知道她性格扭曲。
她母親早亡,被出軌的父親拋棄。
我媽好心收留,她卻說是寄人籬下,背地裏罵我媽是聖母,收留她是為了好名聲。
吃穿用都要比我貴,她自己不願意努力,也不許我成績好。
但我媽念著跟她母親的姐妹情,一直把她當親女兒。
結果卻被她間接害死。
我隻恨自己現在沒力氣,一刀結果了她。
洗澡間裏的水聲停了。
我聽見程牧走近的腳步聲。
鄭寧看我閉著眼睛沒動,再次靠近我說:
“表妹,你婚禮穿的旗袍,是姨媽在世時親手做的吧?”
“我媽死得早,以前我就很羨慕你能在姨媽的嗬護下長大,不如借我穿一晚,”
“今晚是我替你洞房,那件旗袍也給我穿穿吧。”
我猛地瞪大眼。
那件旗袍不僅是我媽留下的遺物,也是她對我的祝福。
我媽彌留之際,還說可惜不能親自送我出嫁,要我跟程牧結婚時,一定要穿那件旗袍,這樣也算她見證了我的幸福。
鄭寧作為害死我媽的罪魁禍首,怎麼配穿?
我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
“滾!”
鄭寧卻偏著頭,用腳蹭了蹭程牧的腿:
“你們選的小衣服可以留第二場嘛。”
“我先穿那件旗袍,你撕一撕,不是更還原表妹那晚?”